第1章
  刚被接回林家前,
  我刚给省委退下来的老书记施完针。
  我亲爸妈却以为我只是山里挖野药的村姑。
  认亲宴上,我妈推给我一只银药盒。
  盒里躺着一粒连药准字都没有的试验胶囊。
  “你妹身子弱,扛不住这猛药。”
  我妈笑得温柔:
  “你懂医皮实,中毒了也能自己扎针解。”
  “当姐姐的,先替你妹把这药咽了试毒。”
  我笑了,反手把胶囊捏碎扔进她的热汤里。
  汤水遇药滋滋冒出恶臭的青烟。
  “我下山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给你们试毒的。”
  “既然能保平安,亲妈你自己喝了吧。”
  ......
  包厢里很静。
  桌上摆着两块一模一样的金表。
  林宏推了一块到我面前。
  “昭昭,回了家就是林家的大小姐。”
  “念念有的,少不了你的。”
  坐在对面的林念瘦得皮包骨头。
  她手背上全是青紫的针眼,
  缩在椅子里不敢抬头。
  “姐姐好。”
  她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朝她点点头,没说话。
  三天前,我刚在省疗养院把老书记从鬼门关拉回来。
  老书记拉着我的手,想留我在省保健局任职。
  我说尘缘未了,得下山认个亲。
  可认亲宴刚开席,
  我妈薛玉芬就拉开了她的爱马仕包。
  她拿出一只纯银小药盒,
  推到了我的骨瓷盘边。
  盒盖上刻着两个金字:平安。
  “昭昭,这是咱家药厂马上要上市的救命药。”
  薛玉芬按开搭扣,
  里面躺着一粒暗红色的胶囊。
  林念突然慌了,伸手就要去抢:
  “妈!那个药动物实验还没......”
  “闭嘴。”
  林宏声音不高,
  林念却吓得一哆嗦,眼泪掉了下来。
  薛玉芬看都没看她,反手握住我的手腕。
  “昭昭,你妹妹的心衰拖不起了。”
  “这是咱家花大钱研发的新药,药性烈。”
  “我们心里没底。”
  她看着我身上几十块钱的粗布衫,
  语气格外理所当然:
  “妈听说你在山里懂点偏方草药。”
  “你身子骨壮,真要有什么不对,
  自己扎两针也能解。”
  “你做姐姐的疼疼她,先替念念吞一粒。”
  “要是三个小时内你没事,再给念念吃。”
  我看着那粒胶囊。
  缝隙里渗出一股极淡的苦腥味。
  没去毒的生草乌混了过量的马钱子。
  这一粒下去,正常人两小时内必急性肾衰。
  林宏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昭昭,林家不养吃闲饭的人。”
  “你能从山沟里回来享清福,
  全靠林氏药业撑着。”
  “给妹妹试药是你的本分。”
  我看着面前这两张所谓的亲生父母的脸。
  昨天在派出所抱头痛哭,
  今天就逼我拿命试毒。
  “替她试药?”
  我笑了笑,两指捏起那粒胶囊。
  薛玉芬脸上一喜,连忙递来一杯温水。
  “快吃吧,妈让人备了保肝茶。”
  我没接水。
  我当着整桌人的面,指尖稍一用力。
  外壳瞬间被我捏碎。
  暗红色的药粉洋洋洒洒,
  全倒进了薛玉芬面前的鲍鱼浓汤里。
  滋啦一声。
  浓汤像泼了硫酸一样剧烈翻腾起来。
  一股烂下水道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薛玉芬吓得尖叫,整个人往后仰倒,
  椅子在地毯上拖出刺耳的动静。
  “林昭!你疯了?!”
  林宏拍桌站起,满脸暴怒。
  “这一粒药成本几十万!”
  “你个山里跑出来的野种,
  敢在这撒野?!”
  我把那只银药盒拿在手里,
  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纯银药盒当场被我捏成了一团废铁。
  我把铁团随手扔在林宏面前。
  银块砸碎了红酒杯,溅了他一身酒渍。
  “生草乌不过火,马钱子超量三倍。”
  我看着林宏冷笑:
  “这哪是心衰药,这是买命钱。”
  “薛女士不是说这药能保平安吗?”
  我指了指那碗还在泛着绿沫的热汤。
  “汤还热着,
  亲妈你趁热喝了,保个平安给我看看。”
  林宏脸色铁青,按下了桌边的内线电话。
  “让楼下的保安上来。”
  “大小姐脑子不清醒,把她关回二楼房间。”
  “免责协议拿上来,今天她签也得签,
  不签也得签。”
  包厢门外,顿时传来了沉重的皮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