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推门冲了进来。
  包厢里立刻挤得转不开身。
  林宏指着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带她回西郊别墅,关二楼。”
  “没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薛玉芬拿着湿纸巾擦拭裙子上的汤汁,
  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山沟里养大的野种,半点教养都没有。”
  “早知道刚才在派出所,就不该认你。”
  林念在一旁吓哭了,扯着林宏的袖子。
  “爸,别关姐姐,我真的不喝那药了。”
  啪的一声脆响。
  林宏抬手甩了林念一个耳光。
  “不喝药你想死吗?!”
  “她是你姐,命贱皮厚,试个药算什么?!”
  林念捂着红肿的脸颊,瘫坐在地上不敢出声。
  我看着林宏收回的手,
  心里那点微弱的血缘念想彻底凉透了。
  保镖伸手想来架我的胳膊。
  “别碰我。”
  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我自己走。”
  半小时后,我被关进了林家别墅二楼最靠里的房间。
  门外挂着两道重锁,还有两个保镖守在走廊。
  房间里连个窗把手都被拆了。
  窗外下着暴雨,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啪啪作响。
  夜里十一点,走廊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宏推门走进来,手里夹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薛玉芬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林宏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自愿参与新药临床试验免责协议书。”
  “在受试者一栏签字,按手印。”
  我靠在床头,扫了一眼协议首页。
  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条:
  因用药导致的突发脏器衰竭及死亡,
  受试方免除药厂一切民事与刑事责任。
  “林董,这是逼我签卖命契?”
  我冷笑出声。
  林宏拉开椅子坐下,点了根雪茄。
  “昭昭,别给脸不要脸。”
  “明天药监的人要来厂里抽检,
  念念的血样顶不住了。”
  “你今晚必须把改良后的药片咽下去,
  明天抽你的血去交差。”
  我看着他吐出的青灰色烟圈。
  “你们不是心疼念念吗?”
  “既然这药上市能赚大钱,
  你们当爹妈的怎么不替她吃?”
  薛玉芬忍不住走上前,把热牛奶往桌上一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
  “我和你爸年纪大了,
  林家上下几百号员工指着我们吃饭!”
  “你妹妹娇生惯养,打小喝进口奶粉长大的,
  哪受得了这个罪?”
  薛玉芬指着我的鼻子,眼圈通红,
  嘴里的话却比外面的雨还要冷:
  “你在山里喝生水吃野菜长大,命硬!”
  “你不是跟着老中医行医吗?
  出了事你自己扎两针不就扛过去了?”
  “能替你妹妹挡这一灾,
  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能者多劳,强者活该受死。
  他们把我的医术,当成了可以随意往死里折磨我的通行证。
  “我要是不签呢?”
  我掀起眼皮看着林宏。
  林宏冷笑一声,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不签?”
  他朝门外拍了拍手。
  两个壮汉保镖应声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红色的印泥,还有一管强效镇定剂。
  “在这栋楼里,由不得你做主。”
  林宏站起身,眼神里没有半点人情味。
  “按住她,强按手印。”
  “把嘴给我撬开,硬灌下去!”
  两个保镖铁塔似的身子猛扑上来,
  一只粗暴的黑手一把掐死我的喉咙,
  冰冷的镇定剂针头带着风声,
  直挺挺扎向我颈动脉!
  薛玉芬捏着那粒暗红色的毒胶囊,
  尖叫着往我嘴缝里狠抠:
  “咽下去!给我死死咽下去!”
  氧气瞬间被掐断。
  剧痛伴着恶臭扑面压顶,
  我后背抵死冰冷的床头,
  右手三指微并,
  三寸淬火的透骨长针破风暴起,
  对准保镖脖颈死穴迎面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