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省城老街角的一家老茶馆里，
热气腾腾的大红袍刚沏好第一道。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衣服，
慢悠悠剥着碟子里的盐水花生。
林念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热茶杯，
眼睛肿得像两只核桃。
“姐，咱真不逃吗？”
林念声音很虚：
“林宏在省城养了十几个打手，
黑白两道他都有门路。”
我把两粒花生仁扔进嘴里。
“逃什么？”
“该跑的是做贼心虚的人。”
话音刚落，我兜里的旧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生母薛玉芬的号码。
我按下免提，把手机扔在桌上。
听筒里立刻炸开薛玉芬尖利的哭嚎和咒骂：
“林昭！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爸连夜进了急诊吸氧，
你居然偷走药厂的核心机密！”
“识相的立刻把试剂送回来磕头认错，
不然我马上报警，
让你这辈子在大牢里把牢底坐穿！”
薛玉芬扯着嗓子大吼，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林宏虚弱发狠的咳嗽声。
我喝了口热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薛女士，林董昨晚尿裤子的地方擦干净了么？”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薛玉芬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气得声音都在打颤：
“小杂种，你别狂！”
“网上已经把你的照片全发出来了！”
“林氏集团刚发了通告，
说你嫉妒妹妹受宠，
趁夜盗窃巨额商业机密！”
“现在全省城的媒体都在找你，
你成过街老鼠了！”
林念吓得脸一白，连忙拿出手机刷同城热搜。
热搜前几条全是刺眼的红字：
【豪门弃女心生妒忌，深夜洗劫重病养妹救命药！】
【林氏药业悬赏百万，全城搜寻盗窃犯林昭！】
底下的评论区被水军刷了上万条，
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连亲妹妹的救命药都偷，真是畜生！”
“这种村姑骨子里就是恶毒，枪毙都便宜她了！”
林念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掉：
“他们怎么能黑白颠倒成这样......”
我扫了一眼那些水军通稿，
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对着话筒淡淡开口：
“薛女士，买热搜花了不少钱吧？”
“继续买，别停。”
“今天上午十点的新药发布会，
热度炒得越高，
你们林家摔得越碎。”
啪的一声，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翻出通讯录最底下那个存了三年的红色号码。
那是老书记退下来前，
亲手写在红纸上塞给我的私人专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那头传来老首长警卫员威严低沉的声音：
“哪位？”
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是林昭。”
“半小时后，
我带两份致癌致衰竭的伪造药剂，
去省药检监督大厅。”
“让省纪检和药监的一把手，
在门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