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省药检监督大厅门前停满了黑牌车。
两个穿便服的中年人站在大理石台阶下，
脸色严肃，身后还跟着四名提着公文包的干警。
带头的中年人正是省药监一把手梁局。
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
梁局快步迎了上来，神情格外凝重。
“林神医，老首长亲自打了专线电话。”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从包里取出一叠复印病历，
还有那两支泛着诡异色泽的原药试剂。
“林氏药业的甘露定胶囊。”
“这不是心衰药。”
我指着检验单上的毒性曲线。
“他们违规添加大剂量乌头碱和重金属，
人为压制神经元信号，制造虚假的见效快假象。”
梁局低头扫了一眼报告，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身后的化验组长戴上手套，接过试剂瓶，
拿便携试纸轻轻沾了一滴。
只过了两秒，试纸瞬间被烧出暗黑色的孔洞。
化验组长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救命药，这是剧毒！”
“这种剂量吃进肚子里，
不出三个月，肝肾就会烂成一滩泥！”
林念从我身后站出来，挽起衣袖。
她小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针眼，
血管萎缩得几乎看不见。
“梁局长，我是林念。”
林念红着眼，从贴身布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这是过去五年，
林宏和研发总监逼我按时服药的全部录音。”
“还有他们每次带我去私立医院做假化验的单据。”
梁局按下播放键。
林宏阴冷的声音立刻在大厅前台回荡：
“念念，把今天的红胶囊咽下去。”
“吐什么吐？
不把你的指标弄坏，
省里几千万的罕见病救助金怎么批下来？”
录音清晰无比。
在场几名干警的拳头瞬间捏得咔咔作响。
“丧尽天良！”
梁局脸色铁青，猛地收起录音笔。
“拿活人当造假工具，
林家这是把国法踩在脚底下践踏！”
梁局转头看向身后的刑侦队长：
“调集两队警力，
立刻查封林氏药业所有地下生产线！”
“先别急着封厂。”
我抬手按住梁局的公文包，淡淡一笑。
“今天上午十点，
林氏药业在洲际大酒店举办新药上市签约会。”
“林宏请了全省城的媒体，
还请了外资基金的代表当场注资。”
我指了指林念苍白瘦弱的脸：
“戏台子他们已经搭好了。”
“林董花了那么多钱买热搜通缉我，
我们不上台给他捧个场，
岂不是辜负了他这片苦心？”
梁局看了一眼手表，眼中精光暴涨。
“九点十分。”
梁局沉声下令：
“所有人换便装，
封锁洲际大酒店所有出口。”
“今天，咱们就给林家上一堂法纪课！”
林念抓住我的手腕，眼底终于有了光：
“姐，这一次，
我们是不是真能活在太阳底下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
“天亮了，恶鬼该进油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