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买房,程宴哄我把工资卡全交给婆婆。
  我内裤破了要买新的。
  婆婆扔来小姑子程心瑶发黄的旧内裤。
  程宴不仅不帮我,还一脸指责。
  “瑶瑶的衣物是干净的,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为了买房你别矫情。”
  我忍着委屈穿上,结果感染连去了几回妇科医院。
  因为看病频繁请假,我熬夜赶项目,旧电脑烧了。
  我申请三千块买台办公电脑。
  程宴皱眉:“钱存死期了,克服一下。”
  他花五十块在二手群淘了个碎屏平板扔给我。
  “配个蓝牙键盘一样打字,我对你够上心吧。”
  我忍着眼睛刺痛,在碎屏上敲完最后一行代码。
  六万年终奖到账十秒,他全划走,替程心瑶还了信用卡。
  甚至我的手机还收到了网贷的催收短信。
  程宴竟然用我的身份借网贷供他妹妹挥霍!
  我红着眼想讨说法,主卧门外听见笑声。
  “哥,嫂子真好骗,网贷都乖乖替我还。”
  程宴的声音充满不屑。
  “她就一倒贴的扶贫包,连她那对乡下爹妈也是贱骨头。”
  我心口一冷,看着手里那个碎屏平板。
  没有推门,没有争吵。
  而是转身去了市里最好的律所,定制财产保全。
  ......
  “苏迎,你死哪去了?瑶瑶看中一个两万的香奈儿早春款,赶紧把钱转过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程宴理直气壮的声音刺膜般传来。
  我站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律所台阶上。
  手里紧紧攥着刚签完字的财产保全委托书副本。
  初冬的冷风顺着大衣领口灌进去。
  我看着玻璃门上自己苍白的倒影,声音平静。
  “我卡里没钱了,年终奖不是刚被你划走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
  “那六万不是给瑶瑶还信用卡了吗?”
  “你不是还有个什么公积金账户吗,去提现啊。”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瑶瑶明天要参加名媛聚会,没个好包怎么撑门面。”
  “为了买房你平时省点就行了,别在这矫情。”
  又是这套说辞。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粗糙的指尖。
  “公积金提现需要时间,我还在加班。”
  “真没用,连两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程宴冷哼一声。
  “今晚瑶瑶带朋友回家吃饭,你早点滚回来做饭,别让她在朋友面前丢人。”
  说完,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地铁站。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冰糖燕窝味。
  婆婆正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从厨房出来。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怎么才回来?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吗?”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程心瑶正和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在自拍。
  她身上穿着一件刚拆吊牌的真丝高定礼服。
  裙摆上镶嵌的碎钻在水晶灯下闪得刺眼。
  “妈,你别管她了,一身穷酸味。”
  程心瑶头都没抬,摆弄着刚做好的法式美甲。
  “我哥也真是的,非要娶个乡下女人,带出去我都嫌丢人。”
  两个女孩捂着嘴发出一阵轻笑。
  我没理会她们,换上拖鞋径直走向厨房。
  流理台上堆满了还没洗的锅碗瓢盆。
  角落里放着一碗冷透的剩饭,上面盖着几根发黄的青菜。
  那是婆婆给我留的晚饭。
  下腹部传来一阵坠痛。
  妇科感染的炎症因为这几天的高强度加班,变得更加严重。
  我倒了一杯热水,吃下两粒消炎药。
  然后走进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
  这是我的“书房”。
  我坐在那把摇晃的塑料折叠椅上。
  从包里拿出程宴花五十块在二手群淘来的碎屏平板。
  屏幕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我连上几十块钱的劣质蓝牙键盘。
  忍着眼睛的干涩和刺痛,点开了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半个月来,利用IT技术反向追踪到的所有数据。
  不仅有程宴用我的身份借网贷的电子合同。
  还有他把我的工资卡流水转移到程心瑶账户的每一笔记录。
  门外传来程宴回来的声音。
  “哥,你可算回来了,嫂子连两万块都不肯给我出。”
  程心瑶甜腻的撒娇声穿透薄薄的门板。
  “她就一个倒贴的扶贫包,你理她干嘛。”
  程宴的声音充满不屑和讨好。
  “等哥过几天把她那笔项目奖金弄到手,直接给你买个爱马仕。”
  “还是哥对我最好!”
  杂物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程宴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饭做好了没有?客人都等着呢。”
  我目光盯着碎裂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我项目今晚要交,没空做饭。”
  程宴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
  “苏迎,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扯掉我的蓝牙键盘,摔在地上。
  “让你做个饭委屈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要不是我收留你,你这种乡下女人能在城里买得起房?”
  键盘的几个键帽崩飞到角落。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买房的首付,是我爸妈卖了老家的地凑的。”
  程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那又怎样?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这就是共同财产。”
  “赶紧滚出去做饭,别逼我发火。”
  我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弯腰捡起地上的键帽,重新按回键盘上。
  “好,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