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厨房里油烟机轰鸣。
我面无表情地切着案板上的排骨。
下身的刺痛感一阵阵袭来。
劣质棉布摩擦着红肿的皮肤，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两天前，我内裤破了想买新的。
婆婆直接把程心瑶穿发黄的旧内裤扔到我脸上。
“瑶瑶的衣物是干净的，你洗洗就能穿。”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败家，一块布料也要买新的。”
当时程宴就站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刚给程心瑶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
他不仅没帮我，反而一脸指责。
“妈说得对，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你那个破内裤早该扔了，瑶瑶的料子好，给你穿是抬举你。”
我忍着恶心穿上，结果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感染。
去了几回妇科医院，医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不解。
“刀口切好了没？磨磨蹭蹭的。”
婆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走进来，一把端走我刚切好的水果拼盘。
“切个水果都这么慢，真是干啥啥不行。”
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瑶瑶，你这条裙子真好看，是C家的限量版吧？”
“那当然，我哥专门托人从国外代购的，花了八万多呢。”
程心瑶的声音里满是炫耀。
“我哥说了，女孩子就得富养，不能像某些人一样，活得像个廉价的保姆。”
我把排骨倒进沸水里焯水。
八万多的裙子。
而我申请三千块买台办公电脑，程宴说钱存死期了，让我克服一下。
他花五十块买个碎屏平板打发我，还说对我够上心。
水蒸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银行短信。
“您的尾号xxxx账户于19:05分转入人民币25000元。”
这是我上个月做私活的尾款，没有走公司账。
我迅速将这笔钱转入了一个新开的、程宴不知道的海外账户。
然后把短信记录彻底删除。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程心瑶和她的朋友们已经落座。
程宴殷勤地给程心瑶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瑶瑶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解下围裙，准备拉开椅子坐下。
婆婆一把将椅子抽走。
“没看到家里来客人了吗？这哪有你坐的地方。”
她端起那碗冷透的剩饭，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你去那边吃，别在这碍眼。”
程心瑶的朋友们交换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程宴连头都没抬，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端起那碗剩饭，没有争辩，转身走回杂物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我把剩饭倒进垃圾桶。
重新打开那个碎屏平板。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冷漠的脸。
我调出程宴的手机后台数据。
今天下午，他又用我的身份信息，在一个高利贷平台申请了十万块的额度。
我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我没有阻止这笔贷款的审批。
相反，我将这笔贷款的担保人，悄悄改成了婆婆的名字。
并且把紧急联系人和催收电话，全部绑定了程宴所在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座机，以及程心瑶富二代男友的私人号码。
做完这一切，我把平板合上。
门外传来程心瑶娇滴滴的声音。
“哥，明天我要去米其林三星那家餐厅过生日，你定好位置了吗？”
“定好了，包场。”
程宴豪气地答应。
“明天哥带你和妈去吃大餐，好好庆祝一下。”
“那嫂子去吗？”
“她去干什么？她那个土包子样，连刀叉都不会拿，去了也是丢人。”
程宴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嫌弃。
“让她在家里加班吧，正好省一个人的饭钱。”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泡。
明天是吗。
时间刚刚好。
明天，我会让你们这顿大餐，吃得终生难忘。
“苏迎，吃完了赶紧出来把碗洗了！”
婆婆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我站起身，拉开杂物间的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