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一页页翻开。
“现在,我只是拿回我该拿的。”
宋临川膝盖一弯,竟跪在我面前。
“沈念,我错了。”
他的手抓住我的裙摆,像那晚在老宅一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江曼的事是我糊涂,我没有碰她,我只是……只是享受她依赖我的感觉。”
我看着他。
“所以你默认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他哑口无言。
“你默认你妈羞辱我。”
他脸色惨白。
“你默认整个公司把她当未来宋太太。”
他手指发抖。
“宋临川,你不是被骗得最惨的那个。”
“你是最贪的那个。”
贪新鲜。
贪体面。
贪一个不必负责的暧昧。
贪我永远识大体、永远不会离开。
可惜他赌错了。
律师把财务章、审计报告和所有证据装进文件袋。
江曼突然冲过来想抢。
保安把她按住。
她崩溃大哭:“沈念,你赢了!你什么都赢了!”
我低头看她。
“我没赢。”
“我只是没有继续输。”
她哭声一顿。
我转身离开宋家。
走到门口时,那道小奶音最后一次响起。
【阿姨再见。】
【我要去找我真正的爸爸啦。】
我脚步没停。
阳光照在门外,刺得眼睛发酸。
可我没有哭。
从今天起,我不再为宋家任何一个人掉眼泪。
我正式起诉离婚。
起诉书里,我要求分割宋氏百分之三十股份、三套婚后购置房产,以及婚内共同存款。
宋临川的律师第一次来谈判时,姿态还很高。
“两千万现金,沈女士撤回举报,双方体面离婚。”
我把税务局受理回执推到他面前。
“晚了。”
律师脸色变了变。
第二天,宋氏股价跌停。
第三天,税务和相关部门联合进驻宋氏。
公司门口围满记者。
宋临川给我打了无数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周慧兰带着宋家亲戚堵在我新租的公寓门口。
她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沈念,你这个毒妇!宋家养你三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邻居们纷纷探头。
我打开门,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宋临川用公司款给你们购买房产、保险和理财的明细。”
周慧兰哭声一停。
我继续说:“你们要继续闹,我就把这些也一并提交。”
她脸白了。
旁边几个亲戚立刻把她扶起来。
“大嫂,先走先走。”
“别在这儿丢人了。”
楼道很快安静下来。
没过几天,江曼也来找我。
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脸瘦了一圈,站在风里像一张薄纸。
“沈念。”
她声音沙哑。
“宋家把我赶出来了,赵成卷走了我所有存款,我没地方去了。”
我看着她,没有让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