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川已经快三周没来公司了。
  他把工作全推给副总,所有人只能根据苏清清的愿望清单判断他在哪,在做什么。
  我的分手协议也一直处于已读不回的状态。
  我没有催,就这么跟他耗着。
  看着他和苏清清去动物园,去蹦极......
  看着他在清单上一项项打勾。
  看着他有时间陪苏清清哭陪她笑,就是没空回我消息,也没空签字。
  直到一份需要他本人签章的文件送到我手上,我才主动拨了他的电话。
  他秒接,背景音里有苏清清的笑声。
  “什么事?”
  我公事公办道:
  “沈总,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笑了:
  “分手协议?”
  “乔以安,你拿分手威胁我?跟一个病人争有意思吗?”
  “你失去的不过是我几天时间,她呢?手术成功率不到一半,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
  “有时候我真希望生病的是你,这样你就没力气跟我闹了!”
  眼眶发酸,我也笑了。
  行,她生病她有理。
  我就活该让着她!
  “沈柏川我告诉你,如果我真得了绝症,我有家人有朋友,不会犯贱到去找有未婚妻的前男友完成什么愿望清单。”
  说完我直接挂断。
  真恶心啊,这狗血剧情,我不奉陪了。
  他最后还是来了公司,苏清清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签完文件,他没走,像是想跟我说什么。
  在犹豫,在挣扎。
  苏清清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终于开口:
  “以安,我们的婚礼场地是不是已经订好了?”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提这个。
  婚礼场地一个月前就定下来了。
  里面所有细节都是我亲自对接的。
  毕竟问沈柏川,他只会说“随便”,“你定就好”。
  他揉了揉眉心,一脸为难:
  “清清最后的愿望是办场婚礼。”
  “她后天就要手术了,临时找场地来不及,所以......”
  “所以你要在我订的场地上跟她结婚?”
  “只是走个形式,”他不耐烦地解释,“演场戏,让清清安心上手术台。”
  “以后我会补偿你,你想去哪办婚礼都行。”
  没有以后了,沈柏川。
  曾经我多期待跟你的以后,现在想想,只觉得想吐。
  小腹突然绞痛,我疼得几乎站不住。
  “乔姐,你裤子怎么有血?!”
  旁边的同事扶住我,一脸惊恐。
  “生理期吧。”
  苏清清不以为意地说:
  “多喝热水,谢谢你的场地啦,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好好谢你。”
  沈柏川低喝一声:
  “别乱说,手术肯定能成功。”
  疼痛让我蹲在地上,嘴唇发白。
  我没心情看他们恩爱,只是抓着沈柏川的裤脚,声音发颤:
  “去医院......这不是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