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川觉得心慌得厉害。
以至于穿着婚纱的苏清清在他面前转圈时，他眼前闪过的，竟然是乔以安的样子。
她也曾穿着婚纱，笑得像个孩子说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柏川，走啦！”
苏清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僵硬地扶住她的手。
这确实是场戏。
没有宾客，没有热闹，只有他们和一个证婚人。
沈柏川环顾四周，乔以安虽然不在，但这里到处都有她的影子。
签到台上的欢迎卡是她亲手写的，她挑的喜糖还堆在角落。
舞台背景的纱幔上绣着两尾鱼，他记得她说，这叫比目鱼。
“沈先生，你愿意娶苏小姐为妻吗？”
证婚人的话在耳边响起。
沈柏川愣了很久，久到苏清清掐他的手。
“我......愿意。”
他慢慢地说。
这场戏，终于演完了。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公司一趟。
他要看看乔以安有没有吃止痛药。
一转身，就看见苏清清清退了化妆间的人。
她解开衣扣，露出胸口，眼含春水地看着他。
“柏川，明天就要手术了，我想让你再看它一眼。”
沈柏川仓促地别过脸，拿外套裹住她。
“清清，别这样。”
“明天的手术我请了最好的专家，不会有事的，你信我。”
说完就要走。
“你去哪？！”
苏清清死死拽住他：
“不是说好了，手术前你会一直陪我吗？”
“沈柏川，最后一天而已，乔以安都等不了吗？”
“我当初为了不拖累你，一个人受了多少苦！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沈柏川叹了口气，把哭得发抖的苏清清搂进怀里。
“好，我陪你。”
轻声安抚完，他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