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盯着邮件看了许久,脑袋一片空白。
  “她竟然要跟我离婚?”
  苏眉跑过来,气喘吁吁:
  “陆总,露露姐就是脾气大,爱玩欲情故纵,等咱们回去再好好哄就是了。”
  陆淮序叹了口气。
  哄,到底要怎么哄。
  这些天,他不是一直在哄吗。
  陪着去游乐场,沈露要去沙地古镇。
  陪着去了沙地古镇,又弄伤了沈露的眼睛。
  花钱租场地给她的搭档办追思会,结果更糟糕。
  他一直在做,一直在错。
  印象中的沈露根本不是这样的,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陆淮序瘫坐在候诊椅上,唉声叹气。
  苏眉挨着坐过来,也叹气:
  “陆总,说实话,你已经做得很好的了。”
  “有没有可能,像露露姐这种脾气,根本就不适合结婚。”
  陆淮序眉头一皱。
  他最烦失败的时候被人说做得已经很好了这种话,说得他就像个废物点心。
  “苏眉,你就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吗?”
  苏眉一僵,脸色涨红。
  陆淮序抬眼看她:
  “她眼睛疼,要去医院,你以为她在生气,我不跟你计较。”
  “可她连病历都拿出来了,你凭什么说她在诬陷你?”
  苏眉瞬间起身,眼泪落下来:
  “陆总,你怀疑我?”
  “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哪敢害露露姐,她当时在气头上,我实在太害怕了啊。”
  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好像说得越多,陆淮序就越信她。
  陆淮序冲她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
  脚步走远后,陆淮序打开了沈露和顾希音搭档的故事。
  他突然觉得,有时候自己也根本不了解沈露。
  故事从沈露年少时说起。
  沈露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小时候被伙伴欺负了也不吭声。
  长大出门打工又被工友欺负,是勤工俭学的顾希音替她出头。
  那次之后,沈露就把顾希音当成了家人。
  顾希音学配音,沈露也偷偷学,还考上了传媒学院。
  自学那段日子,沈露为了省钱,和采茶的中年女人们一起挤多人宿舍。
  临铺的女人是从沙地跑去江城的,挣钱就是为了从婆婆手上夺回孩子的抚养权。
  后来,沈露就是拿这女人做素材,创作了广播剧《软肋与铠甲》。
  陆淮序越往后听,心口越堵得慌。
  五年前,他认识沈露的时候,她已经在配音界展露头角,整个人也已经打扮得光鲜亮丽。
  他从未想过,她还有过这么艰难的岁月。
  她自己挺过了,还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脱困。
  听得他都要对沈露肃然起敬。
  可在音频下方的评论里,不少人却在感叹:
  “这么坚强的女人竟也会变娇妻,还是向下的路走起来舒服。”
  不知怎的,一股无名火在陆淮序心头烧起:
  “沈露是我妻子,我最了解她,她不是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