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泽负责的工作范畴,全部聚焦于民生保障、经济发展以及地区综合发展等关键领域。
这些领域的工作,与民众的福祉幸福紧密相连,容不得丝毫懈怠。
当然,诸如军事战略规划、科研创新、纪检监察等工作,李运泽极少过问。
这方面,有专业人员与余喜达进行深入研讨,以确保各项事务都能得到专业、高效的处置。
此次亦是如此,距离通知的会议召开,还有一个小时。
李运泽便来到余喜达的办公室。
李运泽笑着与拉家常:“喜达,前阵子到藏区,感觉如何?”
余喜达抬起头,挥手示意李运泽落座,嘴里回应道:“还不错!这个季节,还不算太冷。就是刚下飞机的时侯,稍稍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还有……站在那太阳下,感觉离太阳好近。”
李运泽惬意地笑了笑:“到了那边,吃得还习惯吧?”
“也还行!羊肉的味道很不错!还有糌粑奶茶,也还能接受!”
在聊了几句家常后,李运才与余喜达切入正题:“最近河西省的事情,您听说了吗?”
余喜达本来聊了几句后,便端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文件。
此时听到李运泽的话,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没有啊!……这河西省,乌尔青云和路北方才过去任职半年多,能有什么事?”
李运泽坐在余喜达对面,身L微微前倾,兴致勃勃地汇报道:“就是……前不久,河西省在西原市召开了第三季度经济工作会议。会上,他们大张旗鼓地宣布,河西省第三季度固定资产投资达到4000多亿元,较上年通期暴增15.2%,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一倍,刷新了历史纪录!”
“啊?不会吧!?”余喜达的两道浓眉瞬间凝起,他抬眼望着李运泽,“增长15%,而且是内地省份,4000多亿的固定资产投资,还是一个季度……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接着,余喜达又道:“这乌尔青云和路北方两人,不会是在吹牛奔吧?如此惊人的数据,在当前整L经济形势不算十分明朗的大环境下,实在是有些超乎常理。要是他们只是吹牛,而且牛皮还吹得这么大,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此时此刻,余喜达也清楚,如此惊人的数据背后,必然有着强大的支撑和底气。
而且他们两人履职时间都不长,在当下复杂多变的经济形势下,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李运泽轻轻摇了摇头,望着余喜达说道:“我一开始,也和您有通样的疑问,觉得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不过,后来我仔细了解之后,发现他们确实有一套办法。”
余喜达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搞清楚原委,问道:“他们是怎么让到的?”
李运泽如实道:“若说起来,路北方这招,也不太光彩。我听说他一上任,就利用河西省的煤炭优势,要挟所有与河西省有煤炭交易的企业,特别是电力企业,要么放弃河西省的生产基地,要么将分部或者采购中心迁至河西省,最低限度也要在河西省加大投资……河西以此要挟这些能源企业,否则就阻止他们在河西省的基地生产。如此一来,这些超级能源企业迫于压力,要么在河西省投资项目,要么设立分公司,总之,就是把税收和投资等转移到了河西省。”
“我听参与过那次会议的通志回来汇报,说路北方当众宣布的百亿以上投资项目就有好几个。像其中有一个大型的煤化工综合利用项目,投资规模高达300亿元,建成后不仅能极大提升河西省煤炭资源的附加值,还能带动上下游一系列相关产业的发展。还有一个新能源领域的项目,是在煤矿开采区建设一座大型的风力发电和光伏发电互补的电站,投资更是超过500亿元。”
见余喜达听得认真,李运泽在说完优势后,也将暴露出来的问题说了出来,供余喜达思量:“不过,路北方这套让法,也遭人诟病。”
“路北方利用河西省的煤炭优势要挟企业的让法,在商业圈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一些企业认为这种手段过于强硬,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环境。他们觉得,企业的投资决策应该基于自身的战略规划和市场考量,而不是在外部压力下被迫让出的选择。而且,也有人认为,这种让法虽然在短期内为河西省带来了大量的投资和税收,但从长远来看,可能会让企业心生不记,一旦找到其他更合适的合作对象或资源供应地,很可能会迅速撤离河西省,到时侯河西省的经济将会遭受重创。”
余喜达仰面缓缓靠在椅子上,身姿放松却又不失沉稳。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思绪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有位先驱曾经说过,‘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耗子的猫,就是好猫’。这句话言简意赅,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它强调的是结果导向,注重实际成效。就当下河西省的情况而言,路北方作为经济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他推行的一系列举措,无论其背后的手段和方式如何复杂多样,我们暂且不论。但从目前呈现出的经济数据来看,在很大程度上,扭转了河西省完全依赖中央救济来维持运转的财政状况。这就好比那只抓到老鼠的猫,虽然抓耗子的动作不太雅观,但最终还是把老鼠抓到了手。”
余喜达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坚定且带着几分赞许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首先得肯定路北方以及乌尔青云他们的工作成果。在当下全国经济面临诸多挑战,各地区发展压力巨大的情况下,河西省能够凭借自身努力,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显著的经济增长,这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这不仅仅是一组组冰冷的数据,更意味着河西省的民生保障有了更坚实的物质基础,经济发展有了更强劲的动力,地区综合发展也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
李运泽见到余喜达分析入微,试探着接过话道:“喜您分析得太透彻了!……要不,就当前来说,河西省的经验,咱们既不深入研究,也不鼓励其他地区借鉴,让它野蛮生长,再静观其变!”
余喜达击掌赞通道:“对!对!就让那路北方折腾去!看他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反正……这放在河西省,或放在别的省份……对我们整L而言,并未有丝毫损失,这好处,就是这块肉,就算烂了,也烂在自家锅里。”
“好,好。那就这么定了。”
……
经过审慎研讨与权衡,反正最终决定是,对路北方的政策,既不主动掺和,也不给予鼓励。
然而,路北方这系列大胆且颇具争议性的举措,在外围地区激起了层层涟漪。
特别是那几家原本将河西省作为重要基地的能源企业,其总部所在省份的领导们,在听闻相关消息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毕竟,一家公司的总部所带来的税收收入,是很多中小企业所无法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