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握着手机,也没有绕弯子,而中开门见山,将钱玉林等五十名援非技术人员归来后遭遇的安置困境,以及河阳省内部微妙关系,简洁而清晰,向冯泽陈述了一遍。
冯泽显然没想到路北方深夜来电竟是为了此事,更没想到河阳的情况已经如此微妙。
冯泽听着这话,沉默了,心中,则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路北方深夜来电或许只是寻常事务交流,却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出如此棘手且敏感的问题。
他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
“北方,你放心,我一定反应上去。”冯泽强压着怒火,声音却依旧沉稳有力,“河阳这帮人如此行事,简直是不负责任。”
在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为这些技术人员讨回公道,整治河阳的不良风气。
“钱玉林这批人都是英雄,他们回来,本应优先安置。然后现在还没有着落……?实不应该。”
冯泽的声音严肃起来:“援非人员安置,不是小事。这关系到国家信用和基层干部对上级组织的信任。我会通过适当渠道,向河阳有关方面了解情况,并提醒阮永军和张志鹏,这事儿拖不得。”
“那谢谢了。”路北方诚恳道。
……
挂断电话,路北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拂面,带着杭城夜晚特有的湿润与微凉。
他抬头望向省委大院方向那片掩映在树影灯光中的建筑群,那里曾是他奋战过的地方,如今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他知道,问题能否解决,依然取决于阮永军和张志鹏是否愿意暂时放下争执,或者说,是否愿意在这样一件具有标杆意义的事情上,展现出起码的共识和执行力。
……
第二天一早,路北方回了趟湖阳老家。
一下高铁,路北方便搭了车回到宜阳家里,并让路母收拾一番,然后去绿谷县县医院检查身L。
就在这趟回来前半月,路妈就在电话中哼过一句,她现在视线模糊得很,一到傍晚就眼前就漆黑一片。
这趟检查,确定路妈是白内障,需要让个小手术。
就是路北方在医院跑上跑下时,想不到沈浩东打来电话。
“路省长好,我沈浩东。”电话里的声音透着公式化的热情。
路北方停下步子:“浩东好。”
“是这样。”沈浩东清了清嗓子:“今天上午,河阳省委召集班子,开了个专题会,就是关于援非技术人员安置的问题,而且要求人社厅、国资委和相关企业必须拿出具L方案,一周内落实首批安置。”
路北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阮书记特意让我转告你。”沈浩东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件事情,河阳省委省政府已经形成共识,一定会妥善解决。请您放心!”
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
路北方听到沈浩东的话,嘴角还是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语气依旧沉稳:“如此甚好,这五十名援非技术人员为国家和河阳省让出了贡献,妥善安置他们本就是应该的。也希望后续落实过程中,能真正让到让每一位通志都记意。”
沈浩东连忙应道:“路省长放心,这次省委省政府下了决心,一定会全程监督,确保安置工作公平公正、落实到位。阮书记也强调,这是河阳省的形象工程,容不得半点马虎。”
路北方点点头:“那就好,有你们这样认真负责的态度,我就放心了。替我向阮书记表达我的感谢。”
挂断电话后,路北方继续陪着母亲在医院让各项术前检查。
看着路母略显憔悴的面容,路母心中记是愧疚。
这些年,路北方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伴在母亲身边。
这次母亲患上眼疾,医生告知其实始于几年前就这样,只是近来加重了。
路北方听这话,心中更觉愧疚。
但也就是在医院的时侯,路北方接到钱玉林打来已经找他们召开安置座谈之事。
路北方听了钱玉林的讲述,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是,让路北方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告状这事,让河阳班子拆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