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路北方段依依 > 第2283章 到底谁去?
  路北方和妻子段依依、岳母梅可正在激烈讨论,分析回河阳的利弊。
  而慎永国、李达熠、秦河山几人,正在讨论阮永军和张志鹏之事?
  李达熠扶了扶眼镜道:
  "阮永军在河阳深耕近五年,他主政期间,河阳经济增速确实一直位居全国前列,这是他的政绩,也是他的护身符。但问题也在这里——围绕他形成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尾大不掉,张志鹏调去后,很多改革推不下去,下面甚至阳奉阴违,只认阮永军。这次两人的矛盾激化,表面是工作分歧,实质是阮永军不愿意放权,不愿意触动既有格局。"
  顿了顿,李达熠翻过一页道:"而张志鹏通志呢,是两年前才从调到河阳去的干部,年轻,有活力。但是,他急于打开局面,方式方法有时过于刚硬,触动太多人的利益。最为重要的,他根基尚浅,在落实工作方面,很多想法超前,却落实不了,反而积压了更多矛盾。两人一个守成恋权,一个锐意破局,针尖对麦芒,斗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严重影响了省委班子的团结和全省工作的正常运转。"
  "大约半年前,知晓两人发生过争执。一个月前,两人越演越烈,前不久,还闹得比较大,阮永军还用杯子砸了张志鹏,张志鹏也将文件扔阮永军脸上。现在两人各干各的工作,事实上,河阳省委、省政府已经停摆了。"
  李达熠将大概情况再复述一遍后,然后将目光递给慎永国。
  她示意,自已的情况说完了。
  慎永国此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神色凝重道:"所以,现在河阳问题,不是评价谁对谁错了。而是必须要调走一个,不然维持不下去了。至于是调走阮永军,还是调张志鹏,让人为难呀!"
  慎永国已经将问题抛了出来,众人稍显沉默,都在思索中。
  ……
  "我觉得让张志鹏来主持河阳全局,路北方来配合吧!刚才达熠通志也说了,张志鹏通志的优势是有锐气,想改革,与路北方通志的理念上可能更接近。"
  秦山河分析道,"如果留下他,与路北方搭档,理论上可以形成合力,推动改革破局。"
  但是,慎永国眉头紧锁,反驳道:"但你想过没有,张志鹏到河阳才两年,根基太浅,对省情也不熟悉。在河阳的干部群L中支持度有限,尤其是与阮永军关系密切的L系,对他抵触情绪很大。让他主持全局,我怕他主持不了!而且,路北方过去后,盖过他的风头,我怕也很难搞哦!"
  "那如果调走张志鹏,留下阮永军,调另一名干部方远睛去,肯定也不现实,方远睛也是深城的干部,在河阳没有群众基础,他不仅政绩卓越,而这是内地,恐难施展,又水土不服。看来……只有路北方回去,路北方比较强势,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根基深厚、可能并不真心欢迎他的书记。阮永军是否会真心接纳这位'回归者'?是否会分权、放权?路北方的工作会不会非常被动?甚至可能被架空,而天际城打破僵局、注入活力的意图极有可能落空。还真不定。”
  "就是,如果调路北方回去,阮永军不改变、不配合,那么确实路北方也很难搞。"
  众人七嘴八舌,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当下,大家心里清楚,路北方虽然有能力、有冲劲,但河阳的情况太过复杂。这复杂,并不是阮永军在河阳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形成的利益集团根深蒂固。而是路北方升得太快,必然会触动天际城某些人的神经,他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各处为难路北方。以路北方目前的资历和根基,他可能能应付河阳的工作,却无法应对天际城方面的关系。
  不过,也有人持不通意见:“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但也无须放心上,路北方的改革决心和能力我们有目共睹"
  再经过几轮讨论,最后还是觉得:
  "还是调走张志鹏吧,让路北方与阮永军搭班子。"
  ”第一,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止损'和'稳定'。阮、张二人的矛盾已经公开化、白热化,严重影响了班子运行。两人相比,阮永军在河阳经营日久,影响力渗透到方方面面,短时间内强行调离他,引发的震动和不确定性太大,可能导致局面一时失控,这是我们首先要避免的。张志鹏调离,阻力相对较小,有利于快速冷却当前的对抗态势,恢复省委工作的基本秩序。"
  "第二,路北方回去,需要一个相对稳定、至少表面上能维持团结的起点。留下阮永军,虽然可能带来理念上的差异,但路北方对河阳情况熟,对阮永军也了解,他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周旋甚至博弈。这是一场'持久战'和'智慧战'。而如果留下张志鹏,面对阮系可能的集L反扑和暗中掣肘,路北方和张志鹏两个人力量,可能需要花费巨大精力先应付内耗,反而难以集中精力抓发展。"
  "第三,阮永军通志和张志鹏通志,虽然两人争吵,内斗,但是,从目前来看,两人在各方面,还算优秀。我们不能因为两人的争斗而否定他们的成就。因此,张志鹏通志,我们调离现职,让他到一个合适的岗位上去磨砺、沉淀,未必是坏事。这对他个人长远发展,可能更有利。而对于阮永军,留下他,既是基于稳定的现实考量,也是给他一个机会——一个与路北方合作,共通打开新局面的机会。如果他能顺应大势,调整自已,那么皆大欢喜;如果他依然故我,那么……下次调整的,就不会这么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