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卉将一个U盘和几张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推到我面前。
  她不是来认输的,她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想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深渊。
  既然商屿要抛弃她,她就绝不会让他好过。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没有接。
  姜沐卉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录音里,商屿略带醉意、充满傲慢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
  “闻瑾好是好,但养起来太贵了。跟她结婚,压得我喘不过气。”
  “还是你懂事。你只要我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能死心塌地。跟你在一起,我才有做男人的成就感。”
  一句接一句,刺耳又难堪。
  这些不是伪造的,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商屿在公司刚有起色、最飘飘然的那段时间,真实说过的话。
  姜沐卉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红着眼盯着我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痛苦的裂痕。
  “你看清楚了吧?他现在后悔,根本不是因为突然多爱你,而是因为他查了账,发现你比他想象的更有用。他舍不得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背后的资源,是你带给他的体面!”
  录音播放完毕,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沐卉,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其实我早就明白了。
  商屿早就把这段婚姻当成了一门生意,而我,只是他急于摆脱的成本。
  包厢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
  商屿得知姜沐卉来找陶闻瑾的消息,闯了几个红灯一路狂奔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着桌上的东西,瞳孔骤缩。
  商屿脸色惨白,冲上去一把夺过姜沐卉的手机砸在地上,语无伦次地看向我。
  “闻瑾,你听我解释……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是她灌我酒,是她诱导我说的,那只是情绪上头的气话!”
  姜沐卉看着摔碎的手机,仰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她毫不留情地撕开商屿最后一块遮羞布。
  “商屿,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你不是最喜欢算账吗?现在怎么不算了?”
  “是不是发现她的净资产比我高出成百上千倍,发现她比我值钱得多,所以又想回头摇尾乞怜了?”
  这句话,将商屿的虚伪扒得干干净净。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后退了一步。
  我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商屿。
  我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商屿,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用来评估损益的一笔投资?”
  商屿张着嘴,喉咙里仿佛塞满了玻璃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要他的答案。
  我提起包,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将一份文件随手扔在了旁边的矮桌上。
  那是法院最新下发的文书。
  我淡淡开口。
  “调解取消,我们直接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