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死寂得能听见灯管轻微的电流声。
商屿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布满血丝。
他连夜调取了公司所有的监控和门禁记录,顺藤摸瓜地查了下去。
越查,他的手脚就越冰凉。
姜沐卉背着他做的手脚,远不止毁掉健康档案那么简单。
监控显示,陶闻瑾半年前托人高价定制、准备送给他作为结婚纪念日惊喜的那块百达翡丽,被姜沐卉提前在快递站截胡,转手就卖给了二手表商。
采购部所谓的换平替省钱,根本就是姜沐卉和供应商勾结,吃拿卡要,回扣全部打进了她个人的私密账户。
甚至连她口口声声说为了帮他“变现”、擅自卖掉陶闻瑾留在别墅里的那些名牌包和首饰,货款也只有一小部分进了公司的账,大头全被她私吞了。
商屿看着那一笔笔转账记录,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自诩精明,将陶闻瑾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将姜沐卉的贪婪当作“会过日子”。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高性价比”,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吸血骗局。
姜沐卉一边对他进行洗脑,一边像水蛭一样趴在公司的血管上牟利。
天刚亮,商屿带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证据,一脚踹开了姜沐卉公寓的门。
那叠纸被狠狠砸在姜沐卉的脸上,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说的替我省钱?”
商屿咬着牙,声音仿佛从地狱里挤出来。
姜沐卉看着地上的流水单,脸色先是一白,随后竟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反呛。
“我拿一点怎么了?我每天跟在你身边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是我替你省下这些,你早被陶闻瑾那个无底洞掏空了!”
“再说了。”
她踩在那些证据上,眼神轻蔑。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给我的,我凭什么不能处置?”
商屿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第一次生出了生理性的恶心。
两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姜沐卉被逼到绝境,彻底撕破了脸皮,气急败坏地喊道。
“是,我就是看不惯她!她凭什么什么都有?我拿她点东西怎么了?我不过是想让你看看,离了她,你也能活!”
商屿站在原地,只觉得双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狠狠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原来从头到尾,真正愚蠢的人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陶氏集团顶层的法务部里,空气冷肃。
我的律师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
“陶总,商屿和姜沐卉侵占、毁坏您个人财物,以及在婚内挪用资源向第三方输送利益的证据,已经全部做实。刑事和民事两条线都可以推进。法院那边询问,是否愿意在开庭前进行最后一次私下调解?”
按照常规的豪门离婚案处理逻辑,为了保全面子,当事人通常会选择调解。
我翻阅着卷宗,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不用调解。”
“我以前给过他体面,他不要。”
“现在,不需要了,直接走到底。”
就在法院下达正式开庭通知的前夕,一家小众咖啡馆里,我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姜沐卉坐在我对面,眼底透着疯狂的红血丝。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充满恶意的挑衅。
“陶闻瑾,你以为商屿现在像条狗一样求你,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爱你吗?我这里有一份东西,你看了就会明白,你有多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