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的新车发布会上，女儿把我这个试车工程师当代驾赶走
女婿顾明的新车发布会上，女儿让我去地下车库等着。
“爸，你穿得太旧了。”
“别人会以为我们请不起代驾。”
为了帮顾明创业，我跑遍几十家零件厂。
第一辆样车，也是我陪他熬夜装出来的。
可发布会上，他把功劳全给了新来的技术总监。
我听见样车启动的声音，提醒他们先别试驾。
刹车有问题。
技术总监当场笑了。
“一个代驾，也敢教我造车？”
投资人催着直播。
记者也等着拍试驾画面。
女儿走过来，亲手拿走我的车钥匙。
“爸，别在今天给顾明添乱。”
顾明踩下油门。
车却直直冲向人群。
我跳进副驾驶，拉住手刹。
又迅速切断电源。
车停在离观众半米远的地方。
赶来的老工程师认出了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师父。
顾明的第一代刹车方案，本来就是我画的。
我打开手机，撤回了最后一份技术授权。
“既然代驾不懂造车。”
“下一辆车，你们自己试。”
......
手机上的撤回申请刚提交，话筒就被顾明抢了过来。
“刚才是非工作人员突然闯入，干扰了正常驾驶。请大家不要误传。”
我抬起手，掌心磨破的地方还在渗血。
“我要是不拉那一下，你现在撞到的就不只是护栏。”
技术总监捂着肩膀挤过来。
“车开得好好的，你突然往副驾驶扑，谁能不慌？”
几支话筒伸到我面前。有人问我为什么破坏发布会，也有人指着我身上的旧夹克，问我是不是顾明请来的代驾。
女儿拨开话筒，抓住我的胳膊。
“爸，你先跟我下来。”
她把我往台阶边拉，手指碰到我的伤口。我缩了一下，她这才低头，抽了张纸塞进我手里。
“按着，别滴到车上。”
我捏着那张纸，没动，他见状又拉了我一下。
“大家都看着呢。你先道个歉，就说太紧张，判断错了。”
“刹车有问题。”
“可人不是没撞到吗？”
她说得很快，话音落下，还回头看了一眼顾明。
顾明正对着镜头整理领带。
“您放心，公司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把沾血的纸折起来，压住掌心。
“那你去问问他，准备怎么交代。”
女儿松开我的胳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胸牌，往我衣襟上别，上面只有四个字。
临时司机。
我按住她的手。
“你拿错了。”
“先戴这个。”
“我的名字呢？”
别针抵着夹克，迟迟没穿过去。她低下头，把衣料捏薄了些。
“今天没有安排你的席位。”
“你早上怎么不说？”
“我忙得饭都没吃，哪里顾得上这些。”
她扣好别针，又把胸牌翻正。
“你别再往台上站了。”
工作人员拿着署名表过来，问技术负责人是否确认。我伸手接过，第一行是顾明，第二行是技术总监，往下翻到末尾，也没有我。
“第一辆车装不起来的时候，你们拿着图纸堵在我车间门口，叫我什么？”
顾明走过来，伸手抽那张表。
“爸，家里的事回去说。”
“现在肯叫爸了？”
他的手停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没说您没帮过忙。可您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啊。”
旁边的记者把话筒递近了些。
“所以老人确实参与过研发？”
女儿先一步挡到顾明身前。
“他是我父亲，今天过来帮忙开车，不是公司的研发人员。”
“那刚才那位老工程师为什么叫他师父？”
“以前认识，跟现在的项目没有关系。”
我看着她。
她把我手里的署名表抽走，交还给工作人员。
记者追问：“第一代刹车方案，也跟他没有关系？”
“早期的东西早就不用了。”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她却往顾明身边挪了半步。
“爸，你别闹了，这里不是时候。”
领投方负责人走到车前，打断了她。
“发布会先暂停，需要把事故原因和车辆安全问题调查清楚。”
顾明立刻让人推出第二辆展示车，我拦在车前。
“这辆也不能试，用的是同一套制动程序，试车照样会出问题。”
技术总监没有理我，直接从我身边挤过去，拉开了车门。
“只有旧版本才需要他的授权，这是新车，我们都更新过了。”
女儿过了把我拉到一边，给车让出空间。
“爸，你听见了，这次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