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组负责人第一个扑上来。
“破门！”
仓门刚被周野拽到一半，就被外面的安保死死顶住。
灭火器喷出的白雾冲进来，刺鼻的烟被压下去。
周野还想往后退，被两个人按住肩膀，直接压在墙边。
“我只是想关门隔烟！我没有锁她！”
安全组负责人把记录仪举到他面前。
里面清清楚楚传出他的声音。
“你要是活着出去，我和绵绵就真的毁了。”
周野嘴唇一下没了血色。
我被人扶出封存仓，手背被烟灰蹭黑，喉咙火辣辣地疼。
可这一次，门是开的。
火也灭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周野被按住，胸口那口堵了两世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监管人员很快赶到：“镜像盘在哪里？”
周野立刻摇头：“我不知道。”
我看向他外套：“搜他。”
他猛地抬头：“江枳！”
可已经晚了。
监管人员从他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正是失踪的原始镜像盘。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主办方负责人气得手都在抖。
“周野，你真行，居然早就想到这一步了。”
镜像盘接入设备后，完整链路一条条跳出来。
林绵绵带入移动硬盘，周野用最高权限授权导入，我的账号被降成只读。
最后我被保安带离主控区。
事故发生后，周野管理端补写我的异常访问记录。
权限日志被删除，封存仓里，原始镜像被取走。
每一个时间点，都严丝合缝。
周野再也说不出一句‘误会’。
林绵绵被带过来时，还披着医护点的薄毯，一看见周野被按着，眼泪立刻涌出来。
“周野哥哥……”
没人理她。
主办方负责人把损失材料往桌上一放。
“林绵绵，你也不用哭了。”
“无人机报废、直播违约、景观灯损毁、绿化带修复、伤者医药费、设备赔偿，一项一项都会走流程。”
林绵绵脸白了，又捂胸口。
“小羊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小羊只是太爱哥哥了……”
可没人理她，她这才终于发现，这里没人再吃她那套。
周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及刑事案件，为了自保，他忽然开口。
“一切的主谋是林绵绵！跟我没关系！”
林绵绵猛地看向他：“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明明是你……”
负责人冷笑出声，直接打断他们：“你们不用互相推脱，都要承担责任！”
周野彻底僵住。
他们终于从互相保护，变成互相拖下水。
后来的一切，走得很快。
周野的相关资质被吊销，项目赔偿、证据破坏和公共安全事故的责任，一项项压到他身上。
林绵绵也没能靠装病逃掉。
私改程序，造成公共损失，伪造舆论证据，她被带走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主办方公开发了澄清。
我的异议单、暂停申请、疏散记录、断电记录，全都被列出来。
安全组负责人也当面作证。
“如果不是江枳，前排伤亡不会只是现在这样。”
受伤女观众包着胳膊走到我面前，声音还有点哑。
“刚才误会你了。”
我摇头：“你们没事就好。”
她红着眼说：“谢谢你喊我们撤离。”
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周野被带走前，还想叫我：“江枳，我后悔了，我不该不听你的……”
我没回头。
林绵绵哭着喊：“哥哥，小羊真的害怕……”
周野也没有再看她。
多可笑。
上一世，他为了她把我锁进火里。
这一世，火刚烧起来，他第一个想保的，却是自己。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异议单。
纸边被烟熏黑了一圈，字迹却还清楚。
我把它重新折好，放进包里。
设备仓外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烧焦味，也带着江边的凉意。
上一世，我死在那扇门后。
这一世，我从火里走出来。
亲手把他们送进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