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还没来得及回复,江叙突然站了起来。
“陈总,我敬您一杯。”
他端着酒杯,绕过黎烟,走到陈总面前。
转身的时候,脚似乎崴了一下。
“哎呀!”
他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我这边倒来。
手里的红酒杯倾斜,精准地泼在了我的黑色西装上。
“对不起对不起!”
江叙慌乱地站直身体,抽出一大把纸巾。
他没有递给我,而是直接越过我,看向黎烟。
“黎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脚崴了一下……”
他的眼眶红了又红。
黎烟立刻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我身上的酒渍。
而是第一时间抓住了江叙的手腕。
“没事吧 ?脚疼不疼?”
她语气紧张,仔细检查江叙的脚踝。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任由红酒顺着布料往下滴。
陈总在对面干咳了两声,脸色有些难看。
黎烟这才反应过来。
她松开江叙的手,转头看向我。
“赫川,你没事吧?”
她拿起桌上的湿毛巾,递给我。
“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这衣服料子娇贵,别留印子了。”
“好。”
我站起身,接过毛巾。
没有看江叙一眼,径直走出了包厢。
洗手间里。
我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冲洗着酒渍。
红酒已经渗入纤维,洗不掉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身后传来脚步声。
黎烟推门走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走到我身后。
“还在生气?”
她从侧面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小叙毛手毛脚的,我已经说过他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衣服脏了就脏了,下午我陪你去买条新的。”
“下个月公司不忙了,我带你去三亚散散心,好不好?”
她总是这样。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她笃定我离不开她。
笃定只要她稍微放低姿态,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原谅她。
我关掉水龙头。
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黎烟。”
“嗯?”
她微微挑眉,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还没有熄灭。
那条消息依然停留在锁屏界面。
【秦染:婚服已经空运到了,明天下午一起去试?】
黎烟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屏幕。
她的视线停顿在“秦染”和“婚服”两个词上。
下一秒,她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碎裂,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要和别人试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