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赫川。”
  “为了逼我给你新家钥匙,连假结婚的戏码都安排上了?”
  她以为我在演戏。
  以为我在用这种低劣的手段,逼她妥协。
  “秦染?”她咀嚼着这个名字,“你哪个大学同学来着?我记得她不是出国了吗?”
  “这家婚纱店挺贵的吧,租一天不少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
  “拿着,别为了跟我赌气,把自己的积蓄都花光了。”
  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闹够了就乖乖回家。”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
  又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笃定而傲慢的脸。
  “黎烟。”
  我叫她的名字。
  声音极度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刚才那盘清蒸石斑。”
  “鱼刺挺多的吧。”
  黎烟愣住了。
  她显然没跟上我跳跃的思维。
  “什么?”
  我没有解释。
  把那张卡放在洗手台上。
  绕过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把她的错愕,彻底关在了洗手间里。
  走出私房菜馆,下午的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我没有回出租屋。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婚纱店。
  这是一家开在梧桐区老洋房里的高定婚纱馆。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风铃声清脆作响。
  导购微笑着迎上来。
  “沈先生,秦小姐已经在二楼等您了。”
  我点点头。
  二楼的休息区。
  秦染正坐在丝绒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领口微敞,露出优渥的脖颈线条。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眼眸里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来了。”
  她放下杂志,站起身朝我走来。
  目光落在我的西装上,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弄脏了?”
  “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秦染没有多问。
  她转身走向吧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先喝点水,外面挺热的。”
  水温刚好。
  不烫也不凉。
  “谢谢。”
  我捧着水杯,指尖的冰凉被一点点驱散。
  “婚服在试衣间,去试试?”
  秦染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厚重纱帘。
  我放下水杯,跟着导购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