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稚一肚子的话给白酒儿说道,但碍于秦霖这个陌生人还在,她愣是一个字没多说,只是点点头,“好!”
  “那我等小姐回来。”
  竹矜得令,开始给白酒儿易容。
  “秋生。”她唤了一声,话音落下,秋生站到了她旁边,突然的出现吓了竹矜一跳。
  “这小子躲哪儿呢?”
  秋生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去街道上看看,那小厮是不是有接头的人。”她道。
  “是。”秋生应话,身影转眼不见。
  竹矜看着,“嗤”了一声,“这小子还藏着功夫呢。”
  念叨完,看向白酒儿,“师父,那小厮是谁啊?”
  他问道,手里易容的动作不停。
  “他说是北城兵马司的人。”白酒儿说道,目光冷冷,“出手就是白金,我还以为是那兵马司指挥使是个大蠹虫呢。”
  本来她以为是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在贪污。
  在京中,能贪污那么大的,她不得不多想。她担心那指挥使跟卫相的人,想要去探探究竟。
  可那小厮却说,自己的马车进不去……
  “那他什么情况?”竹矜不解,“出手就是百金,肯定是贪墨了。”
  “我本也这样以为。可是……”白酒儿说着,顿了顿,“可他说,我的马车进不去……”
  “你们离开的这些日子,我将京中能打听摸索的都打听了一遍,别说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就是东西北城其他四成兵马司指挥使的住所我都摸透了。”
  “北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府宅是最大的,不可能停不下一辆马车。”
  竹矜不解,“那他们想干嘛?”他在京中,几乎没有打听过什么。因为没有想过涉政,对京中群权力的盘根错节也压根没有了解过。
  此时,他也不太懂。
  “应该不是北城兵马使指挥使要我去。”白酒儿分析道,“我猜是别人。”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现在有三个重点。
  一是那人出手就能百金,想来家底很厚实,根本不将钱放在眼里。这种家底要么就是巨富的商贾,要么就是贪墨的臣子。
  二是能让堂堂兵马司指挥使为他所用,那就不能是商贾,二是职位比他高的。
  三是要隐藏身份来,那就是要高很多的。
  所有分析下来,白酒儿不得不为准备充足一点。
  “都不知道对方是谁,那你还去?”竹矜问道。
  虽然拒绝了那小厮,但很明显那只是给她拖延时间而已,不然她不会这么着急让自己给她易容。
  肯定是在做去的准备。
  “这人我怕是拒绝不了。”白酒儿道,皱起了眉头,“是谁呢?”
  既然是位高权重的人,她就不得不做完全的准备。要提前做好对方会取下帷帽检查的准备。
  话音落下,秋生走进了屋子里,“主子,街角有人。”
  “谁?”白酒儿看向他,问道。
  “北城兵马司指挥使曾钦。”秋生道。
  “果然。”白酒儿皱眉喃喃。
  阿稚从外头走了进来,“小姐,有人敲门。”
  “不管。”白酒儿说道,对着竹矜道,“师父,加快速度。”
  “好。”竹矜应声,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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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很寂静,外头的敲门声越来越大。
  到最后几乎是锤门。
  “开门!”外头的声音很大,“再不开门我就将你这门给砸了?!”
  眼见着就要拦不住了,阿稚叉起了腰,“可恶的东西,小姐要不要找秋生打他一顿!”
  白酒儿摆摆手,“秦霖!”她唤道。
  秦霖应声,推着轮椅走了进来,顺便将站在门口的阿稚挤开,得意地瞅了她一眼,然后赶紧到了白酒儿身边。
  “大人请吩咐。”
  “曾钦见过你没?”白酒儿问。
  “他知道我的存在,但并未跟我打过照面。”秦霖回道。
  靖远侯府也在北城兵马司的管辖范围,但秦霖没招过什么事儿,且是家中庶子,也没有跟靖远侯接待过兵马司的人,所以并没有打过照面。
  “那就好。”白酒儿道,“曾钦现在在外头敲门,你现在去将他拦住。”
  “是!”秦霖立马提起了精神气,虽然还没有完全大愈,但他心里创伤比生理创伤大。
  本来以为是自己是个废人了,只有一腔恨意支撑他活下去。可现在白酒儿的吩咐让他觉得自己也有用了,心中顿时充满了力量。
  应声之后,他操纵着轮椅往诊堂前而去。
  阿稚白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等下师父替我赶车,秋生与我一起。”白酒儿道,“一。”
  话音落下,一站到了她旁边。
  竹矜瞪眼,阿稚也瞪眼。
  这么些许日子不见,小姐身边突然多了这么个高手?
  “没有任务的时候,你教阿稚武功。”白酒儿说道,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小丫头,“她是阿稚。”
  阿稚打量着他,一目不斜视,应声道,“是。”
  吩咐完,她再次催促竹矜手里的速度再次加快。
  过了会儿,竹矜终于弄完了,“好了。”
  白酒儿拿起铜镜看了看,里头的老婆婆满脸褶子,除了那一双清明的如琥珀般澄澈的清明眸子,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来年轻女子的痕迹了。
  若是眼神老态一点,根本没人能看得出来是易容过的。
  与她自己易的容天渊之别。
  白酒儿很满意,她带上帷帽,走吧。
  刚站起身,她想到了什么。
  “一。”
  “在。”
  “你留在家里,和秦霖阿稚把家里守好,我后院任何人不能进。”白酒儿吩咐道。
  “是。”
  吩咐完,白酒儿带着秋生和竹矜去了前堂。
  秦霖还拦在门口,左手把着门柩,“我说了,我家婆婆不出诊。”
  “再不让开老子一刀劈了你!”为首的兵马司很起火,手里的长剑一抽指着秦霖威胁道,“滚开!”
  “你劈死我,婆婆更不可能出诊了。”秦霖道,顶着那剑尖不让。
  曾钦还想说什么,目光瞥见白酒儿从后头走了出来。
  “听不懂吗?”她冷冷道,“滚。”
  见到正主出来,曾钦脸色很不好,一个破老太婆,竟然这么拿乔。让他很是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