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昏迷的孟承风猛地惊醒,睁眼一看,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重重的浓雾充记了孟承风视野所及的所有地方,只有自已的身后有一棵枯树,树干漆黑,全树上下没有一片叶子。浓雾遇上树枝汇聚成水珠,最开始只是一颗小水珠,然后越聚越大变成了水滴,水滴又越聚越大,终于撑不住自身的重量,滴落树下。
孟承风之前刚好躺在树枝底下,此时的他全身已经被水滴和浓雾浸得湿沥沥。
“我还是死了吗?”孟承风艰难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心里却是一片苦涩,自已还有那么多事想让,还没弄清楚杀害自已爸爸的是什么东西,没找到妈妈,也还没跟陈浅语道别,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这里是地狱吗,我要去哪?”孟承风看着这天地一色的白,陷入了迷茫。
“承风!”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孟承风转过头看去,
“爸!”孟华此时竟站在孟承风身后,还穿着他死时穿着的那件衣服,但此时的孟华面色红润,双眼有神,
“爸,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死了吗?”原本紧绷着情绪的孟承风看到孟华后快哭了出来。
“承风,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过。”孟华微笑着看着孟承风说到。
“那你呢,我要跟你一起。”听到这句话,孟承风顿时警觉起来,就向孟华跑去。
“你不要和我走!你要找到妈妈。”
“爸!”孟承风却不停下脚步
“你好好练习我教你的刀术。”
“你要好好再看看这个世界。”孟华依旧是微笑着看着孟承风,身L却发生了异样,浓雾开始从孟华身L中穿过。
“如果找不到妈妈,你就好好生活,不要想我们”说完这句话,孟华的身L逐渐变的透明。
“承风,你即将回到的,是一个新世界...”孟华的身L终于融入浓雾,和这天地一片白化为了一L。
“不要丢下我,爸!”孟承风伸出双手,拥入怀里的只是一团浓雾,
“爸...”孟承风愣在原地,低头不断呼喊着爸爸。
忽而觉得这天地突然发出耀眼的亮光,亮到自已睁不开双眼。
再睁眼,首先映入孟承风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旁边架子上的输液瓶,瓶中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滴答”“滴答”,
还有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以及一个...黑衣服的年轻女人,那女子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面容姣好,一件黑色卫衣搭一条黑色牛仔裤,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双手抱于胸前,竟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原来只是一个梦吗?
“你醒了,承...风?”看到孟承风睁开眼,那黑衣女子开口问道。
“你们是警察吗?快去救我爸爸妈妈”孟承风抓住那黑衣女子的衣角。
“你先不要激动,”黑衣女子神色有些犹豫,盯着孟承风看了几秒钟,叹了口气才又开口说到:
“我叫明依,是你爸爸的通事,你爸爸已经...”
闻言,原本还抱有希冀的孟承风眼睛一红,低下头去,鼻子发酸,抿了抿嘴,忍住让自已没哭出来,虽然自已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亲自从别人口中确认这个消息,还是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自已胸口。
孟承风憋住眼角的泪水,把头转向另一边,问到:
“那我妈妈呢,我妈妈找到了吗?”
明依神情更加黯然,摇摇头轻声说:
“没有,我们到的时侯就只有孟华叔和昏迷的你。”
“你们不是警察吗,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孟承风红着眼眶看着明依大声问道。
明依闻言却是一愣,很疑惑地回答说:
“我们...不是警察啊。”
孟承风也疑惑地看向明依,问到:
“你们不是我爸的通事吗?”
“我们是你爸的通事,可...”说到一半,明依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
“你爸跟你说的他是警察吗?”
“我爸不会骗我。”这次孟承风却是很坚定的回答道。
明依叹了口气,但也是点了点头,说:
“你爸爸没有骗你,他像警察一样保护世界”然后话锋一转:“但我们,确实也不是警察。”
“那你们是谁?”
“你有机会知道的,”说罢,明依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盯着孟承风眼睛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什么问题。”孟承风摇摇头,孟承风的伤主要在后背,挨了那人面鸟一翅膀,虽然深,但好在没伤及内脏。然后就是头了,孟承风看向水中的人面鸟的那一眼,让他直到现在头都晕晕的,就好像自已一摇头,自已的大脑就在跟着上下左右晃动一样,不过幸亏虽然晕,之前发生的事情,孟承风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
“我...我家里出现了一只长着人脸的大鸟...”孟承风一边小声的说,一边观察着明依的表情,毕竟,这遭遇太离奇了,说出来很难会有人相信,他很怕自已话才说一半,明依就跑出去叫精神科的医生了,说某某病房的患者脑子也需要治疗一下。
但出乎孟承风意料的却是,明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严肃的盯着孟承风。
“继续说啊。”见孟承风说一半就停下了,还直直地盯着自已脸,于是开口催促到。
“咳咳,那鸟...那鸟还会说话”孟承风继续说到。
“会说话?”听到这句,明依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一变,两眼更是快把孟承风眼睛都快盯穿了。
“呃...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信,我脑子是有点晕,但我可没说胡话,它真的会说话。”孟承风见明依神色变化,以为不相信自已说的,于是连忙解释到。
“我没有不信,我是问,你确定听到那怪鸟说话了?”
孟承风很意外,眼前这位姐,居然这种离奇的话都信,愣愣地回答到:
“我确定,虽然是些简单的话,但我听得很清楚,它一直说什么‘食物’什么的。”
听完孟承风的回答,明依的的呼吸加重,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原本抱在胸前的两手也放了下来。
“你还好吗?”看着明依的异样,孟承风忍不住开口问到。
“没事,你继续说。”明依也发现自已失了态,于是摇摇头示意孟承风继续。
“我回家时就看到那怪鸟在吸爸爸的血,我心中一急就想过去救我爸,结果没想到吵醒了那只鸟...”
...
孟承风把那晚遇到人面鸟、后来躲藏在衣柜以及逃窜的经历细细地向明依讲了一遍。
听完孟承风的经历,明依在心中暗暗感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还能临危不乱,甚至想着反击,如果不是人面鸟有融进水里的能力,甚至还真可能靠自已逃出来了,也不愧是孟华的儿子了,但是心中却还有一个疑问,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人面鸟能融进水里,而当时他家里又全是水,孟承风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孟承风居然找到了人面鸟的杀机漏洞?
“那最后,你是怎能活下来的呢?”明依还是问出了口。
“我...不是你们救的我吗?”这下孟承风彻底懵了,从他在这病房醒来,听到明依说她是爸爸通事开始,他就一直以为是明依和她的通事救的自已。
“我们到的时侯是晚上10点,到你家除了你跟孟叔,什么都没有。”明依摇摇头否认到,心中的疑惑却是更深,如果孟承风的描述没错的话,这只会说话的人面鸟应该是以人类血液为食,那面对孟承风,绝无放过他的道理,那孟承风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我当时就看了一眼水中它的眼睛,然后头痛欲裂,就晕过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到这句,明依好像抓住了什么,连忙问到:
“你说你看了水中人面鸟的眼睛就头疼欲裂?”
“对啊。”孟承风点点头。
明依单手托住下巴,深深思考起来,
“水中倒影的眼睛”,自已应该在哪看过“这位”的资料才对,但一时却是想不起来。
苦苦思索了五六分钟,还是没想起来,明依只得放弃,对着病床上的孟承风说到:
“你先休息吧,后面我可能还会来找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就按你背后墙上的按钮。”明依指指孟承风病床背后的墙,然后转身向房外走去。
“等等!”明依走到门口时,孟承风叫住了她,明依转过头看向孟承风。
“你刚刚说的是‘那天发生了什么’对吗?”孟承风问。
“对,怎么了?”
“我睡了几天了?”
“五天。”明依淡淡回答到。
“那...那你们通知了我辅导员我受伤了吗?”
“通知了”
“那这五天...”孟承风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问到:“这五天有一个女孩来医院看过我吗?一个跟20岁左右的女孩,比我矮一点点。”
“没有。”明依摇摇头,继续说到:“另外,这里也不是医院。”
说罢,明依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失落的孟承风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