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噘着嘴躺下了。
杜竹钻进了蕾蕾的被窝。
“好啦,这回就好啦,好好睡觉,以后,就这么睡,听见没有。”
杜世宇对西个女儿说道。
“听见啦!
听见啦!”
躺在杜梅被窝里的朵朵声音最大。
“筠仪,快躺下睡吧,这一天折腾的,骨头都散了架了。”
杜世宇疲倦地躺了下来,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筠仪慢慢躺了下来,听见杜世宇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暗影中,筠仪两眼中闪着亮晶晶的泪水。
山区的夜晚空旷而冷清,月亮也显得比在省城看到的月亮更加寂寞和孤单。
俯视下来,寂静山坳里矿区的工棚子像个饿瘪了肚子的田鼠,孤零零地趴在那里。
矿区其它的建筑也己破败不堪,昔日矿山运营时,山体被切割露出的一处处切面依然还在,也有一处处陷下去的深坑。
当年矿山运营时的办公室和工人宿舍都是临时搭建的工棚子,矿山下马后,随着人员的离去,那些临时的建筑也就随之坍塌了。
只有现在杜家住的这个工棚子是真正的土木建筑。
当年,伊矿长带着妻子钟敏和女儿伊颖一同住在矿上,他怕娇妻和爱女受委屈,便盖了这么个三间房子的土木建筑。
杜世宇申请下放到山区时,荒沟公社通知葛家屯大队,葛家屯大队又通知葛家屯二队的葛队长,要给省城来的下放户安排好住处。
葛队长就安排了这么个废弃的工棚子给下放户杜家居住。
在杜家来之前,杜世宇是来过一次葛家屯二队的,当时葛队长非常的热情,说他会让全体社员们欢迎杜家的到来,并满口答应把一切都安排好。
被单位冷落了的杜世宇在葛队长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感激之余,他就没有走进工棚里看看这里的居住环境。
还好,尽管是初来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