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洌握住容起运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父亲您先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帮你的。”
容起运缓了缓,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今日早朝后,陛下将我留下,他想将瑾月许配给二皇子,说要询问我的意见。”
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通知。
想到这儿,容起运被自已的口水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三皇子?”容洌走到容起运身后,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十年前献计击败沂国的人吗?”
容起运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容洌的表情,只见容洌神色淡淡,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虽说五年前这三殿下最为得势,是极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
但这几年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大家都看在眼里,就算陛下依旧偏心他,大家也是不会通意立他为皇太子的。”容起运揉了揉眉心,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容洌了然:“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竞争激烈,目前来看,二皇子又是最有可能坐上储君之位的,二皇子向来把三皇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顿了顿,“您是怕,日后二皇子坐上皇位对我们不利?”
“是啊,若是把瑾月嫁过去,我们只能被迫站在三皇子一边,哎……”一想到自已以后孤立无援,容起运恨不得一头创在豆腐上。
“这丞相的位置我坐了十五年,尽心尽力辅佐了陛下这么多年,希望陛下可以可怜可怜我,为我考虑一下。”
容洌摸了摸下巴,眼里记是算计,容起运一转头,看见容洌阴狠的表情,吓得身L一抖。
“不是,阿洌,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那可是皇子……”
听见这话,容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笑出了声:“父亲在想什么呢,陛下现在还没有下旨,说明他也在犹豫,就算他心意已决,烂泥能不能扶上墙,也要试试再说。”
容起运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容洌的想法,接着他像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掌:“对了,阿洌,关于北部地区生产力低下的问题,你可有什么想法。”
容起运有些纳闷:“明明陛下批下去那么多钱,据我调查,那些钱也确确实实都用在了百姓头上,可是问题依旧得不到解决。”
“您可知,那里是遭遇了什么自然灾害?”
“洪涝。”
“既是水灾,那除过气侯,必定与当地树木覆盖程度有关,陛下可有派人去视察过?”
容起运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北部地区气侯恶劣,并没有官员愿意远去那里。
再说那里曾经是沂国的所属地,所以陛下并不上心,除了拨款,也从未过问过那里的情况,就连那里遭遇的是何自然灾害,陛下也未必知道。
看见容起运的脸色,容洌瞬间明白,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我觉得,您应该让陛下鼓励当地百姓种树,再予以一定补贴,会改善当地的问题。
至于那里适合什么品种的植物,那得派人去考察后才能确定。”
“陛下对国家似乎不太上心,如此下来……”容洌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容起运怎么能听不懂。
“之前属于沂国的地区,陛下过问的很少,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容起运长叹一口气,疲惫地合上了眼睛,“阿洌,时侯也不早了,你快去歇息吧。”
容洌看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有几颗星挂在天上忽明忽灭,一弯明月悬在夜幕之中,洒下了一层月光。
他点点头,眉眼在烛光的映射下显得有些温柔:“父亲也不要太过劳累,我就先离开了。”
容起运轻微颔首。
离开书房,一股凉风袭来,吹起容洌额前的碎发,他看着蹲在门口昏昏欲睡的靳淅,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蹲到靳淅跟前。
听见声音,靳淅睡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见了容洌放大的脸,尖叫出声:“啊!!!”
看清是容洌后,靳淅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主子!人吓人吓死人啊!”
容洌无所谓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只有强者,才能留在我的跟前。”
“切,就算我功夫不比您其他侍卫,我也不相信您会把我赶走,”靳淅傲娇地抬起头,突然,他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就在您和老爷说话那段时间,小姐过来找过您。”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找她,你先退下吧。”
容洌抬手把靳淅打发走,借着月光,朝着容瑾月的院子走去。
静尘苑,容瑾月坐在院子里,她穿着鹅黄色纱裙,轻盈的长发如黑色瀑布垂落,闪着柔和的光泽,五官精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月亮,一个婢女静静地站在容瑾月旁边发呆。
“小竹,你说,今天从萧府出来的那个人,样貌生的如何呀?”容瑾月托着腮,眼睛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啊?”小竹回过神,反应过来容瑾月口中的人,想了想,“小姐,那个人的气场好强,奴婢当时有些害怕,一直没抬头,不过他既然能有这样的气质,样貌肯定不会差到哪里的。”
容瑾月“嘿嘿”一笑,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容洌已经走到了静尘苑前,看见坐在院子里的容瑾月,嘴角勾了勾:“瑾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容瑾月被这冷不丁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见容洌,眼里记是欣喜:“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有关你亲爱的妹妹的终身大事!”
容洌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瑾月已经知道了皇上的主意?
“就是,就是咱们隔壁不是萧府嘛,我今天和小竹出去,看见一个十分俊美的公子从萧府里走出来,不知道哥哥能否为小妹我打听一下?”
容瑾月小跑到容洌跟前,拉起他的衣袖轻轻摇晃,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得容洌心里发毛。
“呵呵,”容洌咧开嘴干笑了两声,“那你说说,那位公子有什么特征。”
容瑾月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面色有些尴尬:“我忘了,只记得他的眼尾下方有颗痣。”
听见这句话,容洌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一张脸,随即脸色一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