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难捱夜 > 第9章 遗照
祁帆远多久回来不是一个定数,但“夏寒生”父亲作为今晚晚宴的主人公,随便离席自然是不可能的。
夏寒生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去拧祁帆远的卧室门。
“咔嚓——”
没有拧开,上锁了。
在夏寒生发现除了自已的卧室全部都上了锁以后,他决定老老实实的查自已的卧室。
“我真服了,要是祁帆远自已来早了怎么办?”夏寒生在衣柜间的夹缝里找到一把钥匙。
上面赫然写着“祁樊缘”三个大字。
“他的钥匙为什么在我房间啊…”夏寒生嘟囔着,随后拿着钥匙走到了祁帆远房前。
“咔擦——”这次没了门锁的阻隔,打开的很顺畅。
扑鼻的是清新淡雅的白菊花香,房间干净整洁,一眼望去似乎没什么好搜的。
“我这算入室抢劫么?”夏寒生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分没减。
原本叠的整齐的被子被扯的皱皱巴巴,房间里的灰尘到处乱飞,给夏寒生弄的直咳嗽,“这多久没打扫了!”
夏寒生想等着粉尘再安静的飞一会,于是转向了床头柜。
床头柜里面装了不少的纸质资料,夏寒生没仔细看,一窝蜂的堆到了床上,运输过程中掉出来一张小卡片。
是一张黑白配色的照片。
看着有点像,遗照!
夏寒生握着照片,冷汗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
为什么祁帆远会有这个东西?!
夏寒生慌乱的把照片塞进口袋里,神经系统高度紧绷的时侯往往会专注在一件事情上,以至于夏寒生连有人进了房间都不知道。
“Surprise~”
那声音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开,紧绷的直线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断裂,夏寒生猛的回头。
“夏老师,”祁帆远笑的乖巧,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干什么呢?”
夏寒生几乎被祁帆远笼罩着,祁帆远背着光,一大片黑暗笼罩着夏寒生,他想往后面推,脊背却顶到一个坚硬的东西,随后便是床头柜和床边形成的三角缝隙,他被堵的死死的。
“你…你脚没事了吧…”夏寒生踌躇着开口,他明白此刻的他完全处于弱势。
“有事,很痛,火辣辣的。”祁帆远发誓他只是想要博得夏寒生的通情,但随后想到,夏寒生是一个极其内耗的人。
急忙道,“哥哥不要自责,你没义务要带着我。”
从夏老师到哥哥,只是脱去伪装后的下意识。
祁帆远看到床上的一堆资料,“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夏寒生垂下来眼帘,不去看祁帆远,祁帆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二人隔的有多近。
“在找你的秘密。”夏寒生抬眼看他,尾音上扬,眼里记是挑衅。
祁帆远愣住了,通样的话,通样的语气,通样的人。
那些在梦里才能重温的记忆,成了真。
夏寒生双手撑在地上,仰起头去看祁帆远,明明是处在劣势的,但却让人觉得分明是占了上风。
夏寒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动作,好像让过无数遍。
夏寒生笑了,“还不起开吗?”
祁帆远回了神,站起来,坐到了夏寒生的旁边,“哥哥。”
夏寒生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才说,“你找到身份了?”
祁帆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安静了好久,直到空气中的粉尘不再飞扬,祁帆远才说,“只有找到身份才可以叫夏老师哥哥吗?”
“不是…你之前都是叫夏老师的,突然叫哥哥,我以为你找到身份了。”
“总感觉听你叫过。”夏寒生又补充道。
祁帆远笑了,但声音还是闷闷的,“嗯,哥哥。”
“哥哥,你真是我哥哥,起码在这个剧情里面是。”祁帆远看向夏寒生的侧脸,与三年前的夏寒生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夏寒生更活了。
夏寒生起身准备走了,在他眼里,这趟不算白来。
“就我们两个玩家么?”夏寒生突然发出致命一问。
剧情推进了这么久了还没看见另外的人,大家都还没找到身份吗?
祁帆远突然认真了,“哥哥还没找到身份?”
“不是,你真找到了?”夏寒生诧异。
祁帆远想笑,突然又感慨,夏寒生好像更倾向于他的姓了。
夏寒生突然开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祁帆远愣了几秒,“什么意思?”
夏寒生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笑的灿烂,但一切的色彩都被黑白覆盖。
遗照,而照片上的人,就是夏寒生。
“你房间有一股菊花的味道。”夏寒生走了两步,突然拉开衣柜门。
一束又一束菊花如洪水般涌来,如果说先前的菊花香是淡淡的清香,那现在就是浓烈的香。
浓烈的思恋。
“你是我弟弟的话,你来祭奠我,是完全说的通的。”
“夏安建说我离家出走,不是我离家出走,是我在一周前就已经死了,或许是在离家出走的路上死的。”
“祁帆远,你真是好可疑啊。”夏寒生自顾自的说了一段,直到最后一句才抬头去看祁帆远的表情。
“为什么是我呢?哥哥。”祁帆远看了回去,他比夏寒生高出半个头,所以得低着头看夏寒生,俯视会比平视看得更清楚。
夏寒生的眉毛边藏着一颗小痣,平时是看不出来的,眉毛总是遮挡住了。
“祁帆远,他们说,我们是一起的,一起离家出走的。”
“为什么门牌挂的是‘祁樊缘’不是祁帆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
“我其实,在一开始就有剧本。”祁帆远完全忘记了导演说不能告诉别人剧本的事情。
“但是是在进入游戏我们分道扬镳过后才知道,我以为哥哥你也有。”
祁帆远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东西来。
是与一开始在车轮缝隙那里捡到的那张极为相似的纸条,祁帆远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纸条递给了夏寒生。
“金丝银线。”
“金丝银线,对应我们衣服上的刺绣颜色么?”
祁帆远并没有立刻回答夏寒生,而是贴近耳边缓缓道,“现在这个地方似乎不适合闲聊。”
夏寒生像是立马反应过来了一样,原本没注意到的脚步声经过提醒过后顿时如雷炸耳。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夏寒生拉着祁帆远就往自已的卧室去。
“衣柜里面,进去。”
祁帆远没动,“太小了啊。”
夏寒生无语,自已先钻进去了,“不进来就把门带上。”
几乎是刚说完祁帆远就钻了进去,“不小不小。”
衣柜是不小,但是容纳两个一米八大长腿确实还是稍显拥挤。
二人隔的极近,夏寒生感觉脸热极了,似乎对方鼻翼间喷洒的呼吸随着空气分子的运动均匀的撒在了夏寒生脸上。
夏寒生想开口吐槽,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侯,刚开了口还没出声就想闭嘴,但是还没来得及闭上,祁帆远就捂住了夏寒生的嘴。
贴近耳边用耳语轻轻的说,“先别说话。”呼出的热气好像顺着耳道流进来肺里面。
想去推祁帆远,但手才刚刚有动作,就被祁帆远给握住了,动弹不得。
好想咬一口祁帆远,夏寒生在心里默默的想,想了会又觉得没来由的热。
夏寒生只觉得热热的,哪里都热。
全怪今天的天气。
但是下午的时侯,太阳不是就已经退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