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难捱夜 > 第10章 怪谁
无端的燥意攀上了脸颊,夏寒生懒得去管,却烧的更旺。
“寒生,寒生!”急促的叫喊声在平静的夜显得有些尖锐,甚至是刺耳。
“人呢?夏寒生!”声音更大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扇又一扇门被打开又剧烈关上的声音。
楼上楼下的隔音极其的好,楼下的喧闹都被隔绝了,于是乎,楼上是超乎意料的安静。
尖锐的喊声划破了宁静的夜。
夏寒生只觉得吵,本能的想往衣柜角落里缩去,衣柜本来就容纳了两个人,显得格外的狭窄,这一退似乎是撞到了祁帆远,传来一阵闷哼。
夏寒生吓了一跳,“怎么了?”
祁帆远摇了摇头,柜子里太黑了,夏寒生其实是看不见祁帆远的动作的,但是摇摆间,柔软的发丝贴着夏寒生擦过。
夏寒生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然后再一次摩擦到了祁帆远受伤的脚踝。
祁帆远‘嘶’了一声,然后抓住了夏寒生,“别动了。”
夏寒生果真没动了,抓住脚踝的手传递着温度,然后再一次攀上耳尖。
“别抓着我。”
祁帆远一边摇头一边说:“不行,你再乱动怎么办?”
夏寒生不说话了,感受着弥漫的黑暗,闭着眼像待宰的羔羊。
太黑了,祁帆远看不见夏寒生,只得紧紧的抓住夏寒生。
“寒生,寒生,吃糖啊,外婆这里有糖,快来啊寒生。”充记慈爱的声音响起,明明远隔千里却好像近在耳边。
夏寒生几乎是听到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随后像是中了蛊一般,挣扎着想出去。
“你怎么了?”祁帆远手臂撑在夏寒生前面,不让他出去。
夏寒生摇了摇头,“这个声音真的是我外婆…节目组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声音被掐断了,然后是滋滋滋的电流声。
“怎么没电了呢?夏寒生,你外婆给你糖吃都不出来啊?不在吗?”
“我服了,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夏寒生气的不行,觉得这样躲着确实窝囊,又想出去了。
“我要出去,你别挡着。”夏寒生推了推祁帆远。
“把你抓了怎么办?”祁帆远没动。
“祁帆远,你刚刚不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吗?现在也别挡你哥的路。”
二人争论之际,谁也没察觉到喊叫的声音变小了,而脚步声越来越大。
哐当。
柜门打开了。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接触到光有些不自在,像是被光砸懵了一样,夏寒生有点犯蠢的问:“你谁啊?”
门外的人面目狰狞的笑着,脸上带着大片的血迹,眼球死死的盯着夏寒生,像是要凸出来。
“哈哈哈!我是谁!我是张求安!张求安,耳不耳熟?啊?夏寒生!”男人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把夏寒生生吞活剥,滔天的恨意使男人的五官变得扭曲。
“张求安,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夏寒生处于劣势,完全仰视的看着张求安。
男人近乎疯狂,一把把夏寒生从衣柜里扯出来,“我死了?我死没死你不是最清楚吗!”
粗鲁的动作差些将夏寒生绊倒,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夏寒生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别打哑谜,有话就说。”
祁帆远本来是看着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平静,直到张求安动手。
“干嘛呢干嘛呢,收收手。”
张求安却像是才看到祁帆远一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意在看到祁樊缘的那一刻爆发,“你这个人渣!你怎么好意思还来找夏寒生?你把夏寒生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祁帆远哑然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那也得把手松开。”祁帆远说着就去拨开张求安的手,随后把夏寒生拉到了身后面。
夏寒生皱了皱眉,“跟我比,他好像更讨厌你吧。”
祁帆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毕竟哥哥这么好看,怎么也不该恨你。”
夏寒生听了只想翻白眼,“有病。”
他只比祁帆远大两岁,还真没把他当弟弟看,祁帆远语出惊人,也不像有把他当哥哥看的样子。
夏寒生又开始想,祁帆远总说自已忘了他,但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却不愿意细说,看来不怎么美好。
“夏寒生,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也不会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苟且偷生!”张求安狰狞的脸上记是泪水和不甘。
“你不是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我最讨厌背叛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夏寒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与其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是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不清楚这些事,也通样不是局中人。
“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已让了什么事?”夏寒生活像个赌徒,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就开始胡乱发言,“怎么不在你身上找找原因?”
张求安站着好一会没吭声,再次开口却带上来哭腔,“这怨不得我啊寒生!我不想的,是她,是她!我只想好好的活,这怪不得我!”
夏寒生目光凌冽的看向张求安,“不怪你,怪谁?”
吐出的声音像是毒蛇吐出的蛇杏子一般,带着蛊惑,带着沉沦,也带着剧毒。
“怪她!我说了我只想好好工作!她非要,非要和我在一起,还说…还说我不和她在一起就杀了我!我也是没办法才告诉了才哥。”
张求安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转身指向祁帆远,“这事祁樊缘也知道!还是他让我告诉才哥的!那女的的下场,不关我的事!”
祁帆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带着些威胁的意味,“你确定,是我让你告诉才哥的?”
张求安又被噎住了,“我确定…不…我不确定……”就这样嘟嘟囔囔了好一阵,“我…我确定!就是祁樊缘!没错的!就怪他!就怪他!”
祁帆远转身无辜的看向夏寒生,“哥哥,他现在精神不正常,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以相信啊。”
夏寒生看了祁帆远好一会,“你呢?我要信你吗?”
祁帆远带着和往常一样的自信从容的笑容,“我说过,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而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