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满地的鲜血。
那片殷红骤然刺痛他的眼。
梁律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至……救援人员拖出四个血肉模糊的人。
只需要看一眼,他的心就碎了。
他的祝月,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满身的血,就连衣服都看不清本来颜色,安静的任人摆弄,被抬上担架。
在救护车门要关上的最后一秒,梁律则上了车。
祝斯明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现在这个时刻,说什么都是枉然。
两个同样优秀同样高大的男人,在这节不大的车厢里,散发着同样的悲伤与悔恨。
救护车上,护士开口:“这两个大人情况不明,小孩救回来的可能性很大。”
梁律则攥紧了拳:“大人也要救。”
祝斯明沉默着,呆呆的看着秦时和祝月,眼中的泪一滴滴砸在自己手上。
救护车呼啸着冲进医院。
医护人员有条不紊的将人推进了手术室。
梁律则坐在祝月的手术室前,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一起,目光死死钉在闪烁着红光的灯上。
时间在这一刻,在他身上像是失去了流逝的功能,梁律则甚至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像是被冻结起来,从血液到灵魂,感受不到丝毫。
直到祝斯明的声音传来:“你来干什么!”
梁律则转动僵硬的脖子,就看到了祝月的老公,陈竟明。
陈竟明知道祝斯明是祝月的大哥之后,态度也好转了许多。
他低低道:“有朋友通知我,说月月出了车祸,毕竟夫妻一场,我想看看她。”
祝斯明捏紧拳头:“不用,祝月很快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家也不会承认你们这梁了结的婚姻。”
陈竟明脸色一瞬变得很难堪。
可他还是说:“祝先生,我是真的担心月月。”
祝斯明根本没有心情跟他扯这些,冷声道:“站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陈竟明几乎想掉头就走,可想到祝月的身份,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默默走到一边。
梁律则收回目光,心中嗤笑一声,随后又将目光转回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