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是什么样子？
好像有那么一段时间，是什么也不记得的。
黎明又破晓，程明殊又一夜未合眼。
10月23日，他的病危通知书下达，或许他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病房外是一排排银杏树，扇形的树叶己经泛着微黄，病殃殃的挂在枝头，可偏风不来又落不下。
树的后面隔一条街是一家便利店，他在未住院前就在那谋生。
陈恪是与他共同在那里工作的收银员，两人白班夜班交替上。
那日，程明殊问陈恪：“医院里的病人没钱了又该怎么办？”
陈恪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说：“世上只有穷病是最难治的，或者可以说无药可救。”
至于答案呢，程明殊当然知道，他也不过是在明知故问，但他不会妄求神明给他什么希望，事实在他眼前，无法改变，他自己也很清楚。
程明殊生的很好，干干净净，可眼眸中又总透露着一种成人的伤感，因此他也被陈恪时不时打趣或是安慰：“你今年才17，以后都会慢慢过去。”
那时的陈恪觉得像程明殊那样长的好看又干净的人一般都是家里的心尖肉，他来打工，或许也只是和家里闹了，一时起兴。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程明殊也从未打算告诉过陈恪。
“小程同学，相信我，你以后肯定会比我过的好，别在这打工受苦了，好好学习去。”
话里话外陈恪都在暗示他：别在外面吃苦了，赶快回家吧！
程明殊礼貌的笑了一下，等陈恪走后，他才淡淡的开口：“我也想家。”
再后来，陈恪真的没再在店里见过他，不过程明殊并没有同陈恪的想象般回了家，而是住进了对面的医院。
而他也没有打算告诉陈恪他的情况，即使是告诉了陈恪，也不过是多一人叹息而己，只添新愁，不去旧愁。
住院的第一个春日他在病床上度过，春寒冷暖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