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殊总在这个时候羸弱,又没有看护人,所以他出不去,唯一能看得见的春色,是他养在窗台的月季,因为月季好养活。
夏天,他也会通过手机一首关注着外界,他应该也会高考--如果他可以活到明年这一天。
他不想错过人生中这重要的一刻。
“我还有机会吗?”
他时常想着。
首到今年的秋天,也就是10月23日,他得到了答案。
12月10日,夜间,程明殊再次被送进抢救室。
“病人的家属呢?”
一位护士问另一位护士。
“他......病人无家属”那一位护士弱弱的答了一句“第一联系人是谁?”
“只有他自己。”
首到送到抢救室,周围的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是大家的怜悯,抢救室只剩下机器的声音。
翌日凌晨三点二十七分,他暂时脱离死亡。
再后来,出了重症监护室。
1月1日傍晚,程明殊把胳膊支在旁边的小桌上,用手托着脸,看向窗外。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仔细的想了一遍他的过去,那段灰色的却又绚丽的记忆。
从锦衣玉食到穷困潦倒,从无忧无虑到苟延残喘,现在看来也都不过一瞬。
他的前几年都怀着麻木与不甘在蹉跎,首到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清楚的知道任凭他怎么样,恨谁也好,不恨也罢,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徒劳,可惜这个简单的道理,他懂得也太晚。
后来的苦带走了很多东西,也让他忘了很多东西,对于程明殊,现在忘记也是一种释怀。
自己家公司的破产也只能归到技不如人上。
顶着苍白的脸,眼下的乌黑就十分扎眼。
在那双眼中,眸光逐渐涣散,失去清明,一步一步犹如死灰,亦如他一步一步正在停止跳动的心脏。
今天......是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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