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心头犹如被重锤猛击,几乎窒息。
然而,当他想到王婆婆如今病弱的身子,若再遭责罚,恐怕性命难保时,他还是艰难地慢慢俯下身子,双腿一屈,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撑地,沉重地向那道狗洞爬去。
初春的地面冰雪未融,冰冷刺骨,纪小恒的膝盖和手掌刚一接触地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此刻他内心千疮百孔,早己顾不上这彻骨的寒意。
纪小恒咬着牙,半个身子爬过了狗洞,伸出一只手想努力地去抓那碗包子。
正在这时,他头顶忽然一暗,一道阴影笼罩住他半个身躯,紧接着,一股温热骚臭的淡黄液体从他头顶浇下,顺着脸颊,流进雪地。
这一刻,纪小恒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他加速爬过狗洞,端起碗,一只手胡乱地抹着泪水,呜咽着,飞一般地跑开。
“哈哈哈...现在不仅是纪小偷,还成纪小狗了!”
寒风中,只剩莫少爷提着半边裤子,指着那狼狈的瘦弱身影肆意讥笑。
...“嘎吱”,木屋的房门缓缓推开。
昏暗中,王婆婆躺在破木床上,扭头望向门前那道消瘦的身影,此刻逆光,她看不清纪小恒的面庞。
“回来了,小恒...”王婆婆虚弱一声。
纪小恒小手扶着门沿,伫立许久,才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内,将一碗包子放在木桌上,声音低如蚊蝇:“婆婆,我给你拿来些包子,一会你起来吃吧,我还有衣服要洗,柴要劈,晚些再来照顾你。”
说罢,不等王婆婆开口,他便飞速逃出了木屋。
木屋外,纪小恒倚着木墙,缓缓蹲下,将头深埋在膝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片刻,他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肩膀剧烈抖动,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我生不出灵根!
为什么,我只是一介凡人!”
柴房少有人至,十分清静,无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