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丹丹面前,握紧她的手,哽咽哭道:“丹丹,对不起,陆长泽是为了保护我才......”
“不怪你。”
丹丹开口,目光转向了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她喃喃着,声音依旧紧绷,却已经透着哽咽,“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母骤然捂着脸,悲痛压抑地哭了起来。
我看着丹丹惶恐无助的眼神,还有陆母悲痛焦急的模样,心如刀割。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明明往后岁月都是无忧幸福。
可为什么偏偏又变成了这样?
极致的愧疚与痛苦,还有悲愤,在心底翻涌奔腾,将我的情绪逼到几乎崩溃。
腹部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我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疼得微微弯下了腰。
贺知州很快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慌忙揽着我的腰,焦急地问:“安然,你怎么样了?”
我死咬着唇瓣,摇摇头,望向急救室的方向,急得哭:“陆长泽他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我几乎不敢想,若是陆长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陆母和丹丹又该怎么办?
“安安,血......你流血了......”
忽然,丹丹看着我的身下,猛地惊叫起来。
贺知州垂眸看去,瞳孔骤然狠狠一缩。
惨白的地面上,一滩刺目的红色血迹缓缓蔓延开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腿不断滑落,触目惊心。
“安然!”
贺知州瞬间慌了神,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他从未这般失控过,发了疯地在走廊里喊,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医生,医生,救命,救救她!”
他抱着我大步狂奔,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啸。
长廊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僵住。
陆母的哭声骤然停滞,着急地朝这边看来。
丹丹死死攥住衣角,眼底亦是盛满了极致的焦急与悲痛。
护士闻声匆匆赶来,看到我身下的血迹和惨白脱力的脸色,立刻面色凝重地道:“病人是孕期见红、突发早产迹象,立刻推进急诊手术室!”
冰凉的推车落在身下,我被快速抬了上去。
贺知州死死攥着我的手,紧皱的眉间都是惶恐。
他的掌心滚烫却克制不住地发颤,那双永远沉稳冷静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
慌乱、恐惧、无助层层交织。
可他却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我:“别怕,安然,别怕......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剧烈的腹痛一阵阵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地扎着我的脏腑,疼得我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我明明躺在推车上,身体轻飘飘的,可心里却沉重得快要窒息。
即便到了此刻,我脑海里盘旋的,依旧是陆长泽替我挡刀的画面。
依旧是陆母苍老焦急,满是无助泪水的脸。
是丹丹隐忍痛苦,却不得不在我面前强撑坚强的模样。
心尖一阵阵抽痛。
我虚弱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我看见医护人员推着我焦急地往手术室里赶。
贺知州紧紧地跟在一旁,他的手始终紧握着我的手,眉间布满焦急与恐惧。
我看着他,嘴唇煽动着,声音带着惶恐的哭腔:“陆长泽不会有事......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