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东盖西能够还上。
那我举个例子,比如我们做这生漆生意,你收生漆需要钱,为了多收多赚,钱不够只好借利息钱。
可现在你卖给我后我卖不出去,或者卖出去了也收不回钱,对方也不是赖账,是他的下家没有钱付他。
这样就成了鸡生蛋蛋生鸡,人人都是债主,家家都是债户。
廉杰才点点头。
再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雷春和扳着手指头说,开餐馆的欠卖猪肉的一千,卖猪肉的欠杀猪的一千,杀猪的欠喂猪的一千,喂猪的欠卖包谷饲料的一千,简单点说,卖饲料的又欠开餐馆的饭钱一千。
说起来大家名义上都有钱,但实际上又没有钱,即使有钱,收不回这一千,基本上都不敢再赊欠给对方了。
这样循环下去,大家周转不开,生意只好停摆。
如果他们中有人的钱借的是高利息,别人欠的不是一千两千,可能是十万百万,最后欠的利息都超过了全部财产,再无翻身的希望,可能就跳崖投江走上绝路了。
我们家也常遇到这种还不上本付不起息逃跑或走上绝路的,只能自认倒霉。
我己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下步生漆可能卖不出去了?
廉杰才双眼依然充满疑惑。
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如果你有钱,也可以低价收存放他一年两年,这东西早晚是有市场的,如果猛然需要,还可趁机涨价。
于是,廉杰才有了前面的告示。
一些因为观望没有出手的漆农,眼看市场上的价格一场比一场低,后悔不迭。
最后悔不迭的是那些坐商,当他们得知汉口这边价格很低还赊欠,后来甚至停止收购时,家中的坛坛罐罐桶桶盆盆都己经装满了。
在各集市坐商将收购价格压得与廉记商行出价差不多时,廉杰才又贴出补充告示,只付收购金额的一半。
这更不可能收到生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