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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冬天,那些坐商再也坐不住了,不仅自己的资金被套牢,之前借款的利息较高,在账上一天一天不停地涨着,还看不到生漆脱手的日期。
于是,托亲友找关系,请廉杰才捐弃前嫌,能以之前告示的半价收购他们手中的生漆。
廉杰才一概回答,私交是私交,亲友是亲友,在商言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现在手中现金也不多,如果大家都交给他,可能有三分之一的生漆连这一半都付不了。
那些人一听,此时的生漆,不能吃也不能穿,除了占用器具和房屋,一点用处都没有。
为了尽可能早日归还借款,停止或少付利息,只好摸着胸口长长吐气答应他又附加的条件,生漆暂时由坐商保管,拉运时再计量付尾款。
廉杰才也没有那么多器具盛生漆,他与雷春和商量,他的生漆运一部分去汉口,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付,但储存费用得由雷春和负责。
雷春和觉得这笔生意本钱低,也爽快地答应了。
次年,春旱连夏旱,粮食减产将成铁板钉钉,廉杰才贴出告示,按上年价格预收当年生漆,预付一半现金。
漆农纷纷与他签订了合同。
事实上,只隔一年,生漆市场又恢复了正常。
但到当年冬天大家知晓时,手中己只剩自家留用的生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