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还颤颤巍巍,肚子也鼓鼓胀胀说不上舒服。
  但摸着这碎银子,确实觉得心里踏实。
  “要是能怀上孕就好了。”
  我暗暗地这样想着,怀孕的话就可以和阮美珠一样回到京城母凭子贵,不仅一辈子衣食无忧,而且还可以常伴父母左右。
  但是领队却全然不觉得我一次就能怀孕,而是盯着我上下打量,嗤笑一声:
  “等你下个月退了这个冥婚,我才给你找一些别的尸体享受享受。”
  一时间我如遭雷击,骤然清醒过来。
  领队此刻轻佻的言语和戏谑的笑容,就如同我在青楼见过的那些男人一样,好恶心!
  我骤然往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这时,许云澈的尸体被下人从屋子里面搬了出来。
  在路过我身边的那刻,他自然吹落的手突然从我的掌心划过,仿佛和我牵了手一般,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他。
  许云澈紧闭着眼睛,那张脸因为长期重伤未愈而显得惨白。
  可我却莫名觉得他在看着我。
  一时间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下一秒就听到一点清脆的响声。
  许云澈腰间的玉佩无意间掉到地上。
5
  我眼疾手快扑过去捡起来。
  领队冷笑一声:
  “死人的东西还当作宝贝,也不嫌晦气。”
  我攥着玉佩不说话,默默地目送着许云澈离开我的视线。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许云澈生前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毕竟他死后都这样温柔。
  结完一场冥婚之后,接下来一个月在军营里的生活就很悠闲。
  吃喝玩乐,以及等着下一场冥婚的到来。
  军营里等待结冥婚的女子有一百多个,整天都忙忙叨叨,哪里快要死人了就赶紧跑过去,哪里有战事发生,也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期间也断断续续有几个女人怀了孕。
  马车带着她们离开军营的那天,许多女人都羡慕嫉妒地站在门口。
  “要是我也能怀孕就好了。”
  “明天再去找几个有用的男人,死了也持久点的。”
  她们都这样畅想着。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到了,退掉上一场冥婚的仪式很简单,就是喝一杯酒,然后朝某个虚无的方向喊几声“许云澈”。
  但我喊这几句话的时候心里总觉得不安稳。
  领队却有些急:“你快一点,今天晚上我还给你寻觅了一个结冥婚的地方,那里今晚有埋伏,估计又要死伤不少士兵,到时候你有点眼力,见到有人快死了就立刻扑上去,知道吗?”
  我只得点点头。
  毕竟只要配合他,我就又能拿到一笔碎银子,到时候全都存起来,然后等回到京城就可以给爹娘买一个新宅子。
  晚上领队果然带着我去了一块山林。
  一群贼寇追着骑马的将士们厮杀,闯进山谷之后突然牵扯到某个机关,山上的巨石层层滚落下来,死σσψ伤惨重。
  领队见状,踹了我一脚:
  “还不快去,那里不是已经躺着好几个咽气的男人吗?”
  “难不成你还打算为许云澈守身?”
  我一愣,本来没有那个想法,可是听到领队突然提起许云澈,我却莫名觉得胸口揣着的那块玉佩正在发烫。
  我被领队带到一个死掉的男人面前。
  “脱衣服,快上。”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扭捏,扑到男人身上就准备开干。
  谁知就在这时,我的小腹处突然产生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痛得我蜷缩着身子,止不住地发颤,额头大颗冒出冷汗。
  领队以为我在装,又要踹我。
  但我直接痛得躺倒在地。
  “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啊。”
  领队狐疑地盯着我,抬起的脚慢慢落下。
  就在这时他拧着眉心弯下身子,然后摁住了我的手腕,竟是要替我把脉。
  我钻心痛到根本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