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几秒之后,领队突然神色一变站起身来:
  “还真是被你撞大运了!竟然怀了!”
  闻言,我愕然抬起眼,嗓子都哑了:“什么?”
  我艰难地仰着脖子。
  领队却还是一脸匪夷所思,“一次就能怀上遗腹子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说到这里,他骤然俯身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老实交代,这个孩子是不是你跟那个死人许云澈的,还是你这一个月的时间在军营里不老实,跟哪个男人厮混闹出来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怀疑我,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怀孕了。
  一个月的孕期还未能显怀,但此刻肚子里的绞痛却好像完全彰显着一个新生命的存在。
  我立刻痛苦挣扎地为自己辩解: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和军营里的人勾结!他们不是都对结冥婚的女人退避三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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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军营里,像我们这样做脏活的女人是要另外单住的,平时跟将士们遇见了也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毕竟沾着死气不吉利。
  领队听到我这么说,也有些半信半疑,但愤怒的情绪依然遏制不住。
  “混账!怀了孕竟然不早说!白白浪费了这些死尸!赶紧给我滚回去叫其他女人来!误了吉时我直接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法出生!”
  闻言我吓得腿都发软,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踉跄狼狈地往军营跑。
  又怕跑得太快动了胎气,于是跑到领队看不见的地方就开始慢慢地走。
  好在军营里的女人都得知了这场山谷埋伏,纷纷迫不及待地赶过去。
  我捂着肚子瑟缩在台阶上。
  拿出许云澈的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理喃喃道:“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我怀了你的孩子去你家能不能做个姨太太?”
  梦寐已久的怀孕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到来,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处理。
  领队回来之后,直接把我赶到了另一间房子里。
  “你以后不能再结冥婚了!等着许云澈家里的人来接你吧,算你走运!”
  那间屋子里全是跟我一样怀了孕的女人,有些肚子已经大得直往下坠。
  有些好奇地走过来围着我看:
  “你也怀孕了?”
  “你怀的是哪家的孩子?”
  我忸怩茫然,支支吾吾地说:“是小将军的。”
  话音落地,屋子里变得静悄悄的。
  “你怀的是许战神家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好运?”
  “据领队说,还是一次就中,谁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什么脏办法,就想着攀权趋势。”
  一时间各种嫉妒猜忌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自觉想起了阮美珠。
  我以为所有在这里的女人都跟阮美珠一样是善意的,却没料到竟然说话这样难听。
  我抿唇,不愿再跟她们沟通。
  独自抱着行李被单去角落。
  结果却听见女人们朝我冷笑:“别得意,迟早不是要跟阮美珠一个下场。”
  我愕然回头。
  “美珠不是已经回京城了吗?她怎么了?”
  我这话说完,所有人都不屑地哄笑出声。
  “回京城?想的美!”
  “她的孩子都没了,还有什么资本回京城?”
  “现在混得比一条狗还不如!”
  我感觉自己一颗心骤然揪了起来,原本以为阮美珠已经顺利如愿过上了自己想过的日子,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我慌张拽住其中一个女人。
  “阮美珠呢?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女人肚子也很大,约莫五个月了,嫌弃地撇开我的手:“你自己去看啊!她不就在旁边那间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