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吐有礼,举止儒雅。
  堵得单扉光连质问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而沈迎雪也走过来,淡淡的问:“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单扉光只觉得这句话硌人的紧。
  两世加起来几十年,她什么时候关心过他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装模作样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吗?
  单扉光下意识回:“我什么时候回来,你关心过吗?”
  说完,就径直进了家门。
  身后,纪阳调和的声音传来:“迎雪,男人是要哄的,你快回去好好给扉光解释一下。”
  可沈迎雪却只是沉沉的回了两个字:“随他!”
  这一刻,单扉光靠在门板上,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是个笑话。
  他不想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输掉自尊,在沈迎雪进屋后,他率先开口——
  “沈迎雪,我们离婚吧。”
第4章
  沈迎雪目光一顿,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声。
  “单扉光,你是想闹得整个家属院人尽皆知吗!?”沈迎雪冷着眸子凝着他。
  单扉光胸口一窒。
  原来,沈迎雪关门,是嫌弃他丢人!
  单扉光的心沉入谷底,红着眸子逼问她:“我们这桩名存实亡的婚姻,还需要我闹吗?”
  上一世,他已经骗了自己一辈子,这一世,他再也做不到继续如此。
  沈迎雪冰冷的眸紧紧地锁定着男人猩红的眼,神情复杂。
  半响,只是回了一句:“别再闹了,我们是军婚,没那么好离。”
  “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今天我不会回来了。”
  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这一刻,单扉光所有情绪都哽在胸口。
  他才无力的回到房间,打算休息一下。
  可看到墙上的四个空钉子的痕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上辈子沈迎雪将纪阳的照片挂在那整整三十年!
  就好像在告诫他,是个外来者。
  每一天,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
  忽然,“叮!”的一声,脑袋好像被万千蚂蚁啃噬。
  单扉光痛得倒在地上,手腕碰到冰冷地板,他才猛然发觉。
  手腕上不知何时,又新添了好几道刀口,还缓缓冒着点点血迹……
  夜深,夜风涌了进来。
  卧室,空空荡荡,单扉光紧紧的抱住发病的自己。
  脸色惨白,泪渗入嘴角,他尝到了苦涩,恍惚间他想起母亲去世前说的话。
  “扉光啊,得不到不可怕,守不住才是个笑话。”
  他看着镜中像个小丑的自己,喃喃自嘲:“果真,没守住。”
  一夜没睡。
  单扉光将填好的报名表放进包里,就赶去上班了。
  到了医疗队,杨树看着他红肿的双眼,递给他一瓶眼药水。
  “扉光,你滴点吧,红血丝太重了。”
  单扉光知道杨树是真的关心,点头应下:“好。”
  滴完药水,缓了缓,单扉光才拿上报名表去主任办公室。
  只是经过隔壁组的办公室时,一些恭维的闲聊声就传了过来——
  “你们看,自从纪阳回来后,沈营长就时不时往我们医疗队跑,莫不是余情未了……”
  “那可不,毕竟是生死战友,总比隔壁组那个倒贴的强!”
  “只是军人不能轻易离婚,就是不知道单扉光有没有自知之明了。”
  听着这些讥讽的话,单扉光咬牙走开。
  这份婚姻,的确是他先强绑在一起。
  但很快,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