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清晨，我难得没有去公司。
何柔清起得比我早，等我洗漱完走出卧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一碟咸菜，简单却温暖。
她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微微笑着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要去趟公司，物流那边的人过来谈合同细节。”我喝了一口粥，“上午没什么事。”
“那陪我去趟超市吧。”何柔清说，“冰箱里没什么菜了。”
我点了点头。
超市在小区附近，走路不到十分钟。周末的超市人很多，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有种过日子的踏实感。
何柔清走在前面，认真地看着商品的配料表。她买东西很仔细，不只看价格，还要看成分、产地、保质期。我以前从不注意这些，跟在她后面，慢慢地也学会了一些。
她忽然间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可能最近忙，没怎么注意吃饭。”
何柔清没说话，只是往购物车里多放了几盒牛肉和排骨。
回家的路上，她接了个电话。我隐约听见她在说“合同”、“条款”、“审核”之类的词，语气很专业，跟平时和我说话时完全不同。
挂了电话，她解释道：“合旅那边的法务在催，说有几份合同需要我签字。”
“急的话，你先去处理。”
“不急，下午再说...”她将手机放进包里，“先陪你。”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下午两点，我到了公司，公司没什么人，基本上就我和小张，以及一些法务的同事。
物流公司的负责人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他站起来，伸出手：“程老板，又见面了。”
“久等了。”我跟他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
这次谈的是合作的具体细则，包括仓储费用、运输时效、责任划分等等。双方的法务都在场，逐条逐句地过合同，涉及商业合作的气氛都不算轻松，以至于我们的神情都谈不上和睦。
何柔清说得对，对方在责任划分的条款上确实留了不少余地。法务按照她之前标注的地方提出修改意见，对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程老板，你的法务团队很专业啊。”他笑着看了我一眼，“不过，有些条款是不是太过细致了？做生意嘛，还是要讲信任的。”
我笑了笑：“信任归信任，规矩归规矩。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合作起来反而更轻松。”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在修改后的合同上签了字。
小张提前安排好了他们的行程情况，送走物流公司的人，我先行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张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程总，这是下个月的市场推广方案，您过目一下。”
我接过来翻了翻。
方案是市场部做的，主要围绕“平乐购”的品牌升级和用户增长。思路很清晰，但在预算分配上有些保守。
我轻轻地揉了揉眉，缓缓说道：“这个方案先放一放。”，将文件放在桌上，“等吴总回来，我们再开个会讨论。然后今晚的酒楼要安排好，毕竟是商业合作，还是要尽东道主的义务。”
小张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给何柔清发了条消息：“合同签了。”
她很快回复：“顺利吗？”
“还算顺利。法务按照你之前标注的条款提了修改意见，对方都接受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