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可能要应酬...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你忙你的，不用特意赶回来。我跟小然约了晚饭。”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虽然清楚没办法一起吃饭，但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或许是这段时间习惯了每天跟她一起吃晚饭的原因，忽然间的安排打乱了这种生活，竟有些不知所措。
“好，那你们好好吃。”
发完这条消息，我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正从写字楼的缝隙间沉下去，将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反复无常的温度让我有着错觉，错以为这座城市的春天很短，短到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要消逝般...
望着画卷般的天空，我忍不住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困在清风那堆烂摊子里，每天焦头烂额，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而现在，平乐虽然还谈不上走上了正轨，但至少有了方向。
这一切，离不开何柔清......
不只是因为她给了我资金上的支持，更因为她总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指出那条最应该走的路。她从不替我做决定，但她的每一个建议，都让我看得更清楚......
......
对于应酬的酒局，我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应付完物流公司的人，我便带着文件，回到了903，看着昏暗的房间和手机上的简信，清楚她们还在外面散步，便在留下嘱咐后，去往洗漱间清理身上的酒气。
直至晚上九点，何柔清才回到房子。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走过去迎接。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换了鞋走进来，将纸袋放在餐桌上：“给你带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块草莓蛋糕。
“小然说这家蛋糕很好吃，就给你带了一块。”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今晚酒局还好吗？有没有吃饱？”
“一般，我不太喜欢这种商业的应付，就草草吃了些。”我将蛋糕拿出来，接着问道：“你呢？”
“跟小然在万象城吃的日料，味道还行，下次和你一起去尝尝！”
我点了点头，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奶油很细腻，草莓很新鲜，甜度刚好。
何柔清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看我吃，微微笑着问：“好吃吗？”
“好吃。”我又挖了一勺，“你要不要尝一口？”
她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
我没有勉强，低头继续吃蛋糕。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闷雷，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下雨了。”何柔清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呢喃道：“今年的第一场雨。”
“嗯。”我端着蛋糕走过去，站在她身旁。
雨越下越大，城市的灯光在雨幕里变得模糊。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像夜空里的星星般闪烁......
何柔清忽然开口：“程枫...”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没有接我的电话，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我愣了一下。
这种与现实相反的假设性问题，她问过很多次，可能我的每一次答案都不太一样，但这种与现在真实感觉相悖的设想，会让我有种延后性的贯穿伤痛，在我的人生轨迹里刻下‘那我们就不会在一起’的字样。
以前我会说“我不敢想”，因为那个假设太可怕，但现在，我好像有了新的答案。
“清清，请原谅我没办法去假设这样的画面，在经历了生死抉择之后，我更加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哪怕是少一刻，我都会觉得不完整。所以你的这个话题，我只能这么回答你：如果我的生活里没了你，我会比此刻少很多数不尽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