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年视线定住。
“怎么了?”杭越见他表情不对,关切地问。
虞微年这才缓缓抬眼,看向杭越。
他之前一直想,谁还有可能碰他的车子。
他有时喝酒后不能开车,又懒得找代驾,会随便在附近酒店对付一万,车子则交给雷蒙处理,有时候也让雷蒙帮忙开去保养。
由于虞微年车子太多,有时候他自己都记不清哪辆车在哪里。雷蒙也不敢在这种小事上打扰虞微年,所以多数情况下改问杭越。
这样一来,帮忙处理车子的人,又成了杭越。
但其实能碰他车子的,还是就那么几个,无非是亲朋好友。
“没什么。”虞微年收回目光,到底没有多问。
他不可能因为这种没有影儿的事怀疑朋友。
杭越能察觉出虞微年情绪与反应不对,他道:“真没有?还是说,你还在烦心?你放心,阿姨最近在处理柏家的事……”
说到这,褚向易就来兴趣了。他迫不及待凑近:“微年你嘴巴真够严的,你那疯狗前男友居然有性瘾!我的天呐。”
虞微年一脸迷茫:“什么?”
“你不知道吗?”褚向易看他表情,好像真不知情,“怎么可能?他没跟你说过吗?好像刚上高中就得了……之后还因为这事儿休学过,他爸把他送精神病院了。”
“那精神病院出了名的吓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后来他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反正取消了留学计划,改国内高考了。”
“可能是他爸担心他出国后,不在眼皮子底下,会做一些伤风败俗的事?”褚向易也是猜的,“听说还是重度的,以现在的医学条件,根本没办法治。他平时吃的那些药,副作用也特别大……”
虞微年确实第一次知道这种事。
“我确实看到过他吃药。”他顿了顿,柏寅清和他说,那些都是维生素。
尽管虞微年没有相信这个说法,但他也没有往这个方向联想。甚至因为柏寅清异常旺盛的杏欲,他还以为这药是壮阳药。
药物有很强的副作用,柏寅清却不加节制地吃?他之前一直喂柏寅清,柏寅清神色如常地吃,显然一点都没把这剂量当回事。
虞微年问:“这种药吃多了会怎么样?”
“好像会死。”褚向易说,“他现在就在医院里待着,后遗症挺严重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托人问了问,这种药长期吃,量堆积起来,真会闹出人命。”
江臣景:“按疗程吃问题不大吧?谁会那么蠢乱吃药,这不是自己找死。”
那种混乱的、让人迷茫不解的感觉又来了。所以虞微年当时喂的药,等于是慢性毒药,柏寅清知道,却依然顺从地张口。
这给他一种错觉,哪怕他喂的是真毒药,柏寅清也会毫不犹豫吃下的错觉。只要是他喂的。
“你一直问他做什么,你还在关心他啊?”褚向易蓦地警觉。
“那不至于。”虞微年好像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他说,“我只是有点……好奇?”
江臣景猛地抬头:“好奇?”
话音刚落,褚向易和杭越等人同时望了过来,且面色极其凝重。
好奇?这可比心软、同情、不舍等情绪更加要命。
对虞微年而言,世间万物于他而言唾手可得,为避免无聊,他需要时刻保持新鲜感。而制造新鲜感的一大前提是好奇心。
好奇心驱动探索欲,未知激发激情。
对虞微年而言,好奇便是他探索这个世界的一大驱动力。
当虞微年对一个事物产生好奇心,意味着新鲜感即将到来,那么便距离激发探索欲、狩猎欲不远了。
“怎么会?”
杭越几乎控制不住表情,连语气都有些失控,“他是你前任,还对你做出这么多恶劣过分的事。要不是你开口,阿姨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你说要等你自己处理他……”
他语气顿住,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表情一瞬扭曲。他竭力想扯出一抹笑,然而笑得却很难看,“你不会对他念念不忘,还想着旧情复燃吧?”
褚向易看看虞微年,虞微年眉头皱起,已然是有些不开心了。可现在杭越情绪明显不对,他伸手拉住杭越的胳膊,示意杭越冷静一点。
杭越定定地看着虞微年:“你想怎么处理他?”
怎么处理?虞微年没有仔细想过,这段时间,他每天除了补觉,就是陪猫玩,随后看看书、学习点新东西,并开始思考。
说实话,他很少想起柏寅清。
但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朋友。
虞微年偏首斜睨,散漫语调中夹带几分轻轻的困惑,又像嘲讽:“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这答案仿佛默认,更像印证了杭越的猜测。他向来情绪稳定,当下却无法控制住表情。
“你真要和他旧情复燃?在他做出这种事后……他囚禁你,你反过来爱上他?”他好像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发展,语气带着崩溃的颤抖,以及许些……后悔。
后悔?
杭越在后悔什么?
虞微年第一次看到杭越这个表情,他们认识多年,杭越一直待人彬彬有礼,是所有人眼中公认的完美形象。
他观察杭越当下状态,杭越眼底的悔意之中,像在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又掺杂许多浓重情绪……
这情绪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他第一次在杭越眼中看见,熟悉却是因为……他也在柏寅清眼睛里,捕捉到过这样的情绪。
神经猛地扯动、接通,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浮现在脑海。虞微年定定地看着杭越,说:“杭越,是你在我车上装定位器。”
褚向易睁大眼睛,与江臣景一起不可思议地看向杭越。杭越表情蓦地僵住,旋即表情煞白。
下一秒,虞微年又淡声开口:“你喜欢我啊?”
四周霎时寂静。
鸦雀无声。
杭越薄唇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他发现他根本无法辩驳。虞微年说的是实话,他说不出否认的言语,哪怕只是一时蒙混过关。
这个秘密藏在他心中多年,不见天日,也见不得光。他知道一旦暴露,他和虞微年的友情也会走到尽头,所以他只能忍。
眼睁睁地看着虞微年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什么都做不了。看见虞微年身上有别人的痕迹,他也只能用“虞微年只是玩玩而已”来安抚自己。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虞微年玩了很多年,从未对某一个人认真,更不会真正爱上一个人。
虞微年永远不会爱上别人,便等于谁都不爱。这么一想,他也不觉得难受。
他得不到,那所有人都别想得到。
可现在出现一个人,疑似得到虞微年爱的人。虞微年这样满口谎言、花心滥情的浪子,居然会反复给一个男人特殊对待。
杭越:“你怎么知道定位器的事的?”
当时被查到,他也很意外。可没想到,柏寅清居然也做了同样的事。
虞微年没说话,只冷淡地看他。
杭越低低地笑了两声:“让我猜猜……是柏寅清告诉你的?他还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离我远一点?因为我一直对你抱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虞微年依旧一言不发。
他有些惊讶,惊讶过后是迷茫,怎么可能呢?杭越怎么会喜欢他?
他们不是朋友吗?
这么多年来,杭越也一直见他换男友与床伴。之前留学时,杭越来喊他去上课,推开门时,他甚至还和当时的床伴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种情况下,杭越还能喜欢上他?又坚持了这么多年?
只是喜欢,就能做到这一步吗?爱情真有这么伟大,有让人一步步退让的本领吗?
虞微年一直沉默,平静淡淡的态度,像一个旁观者与局外人,反倒衬得杭越情绪激动。
杭越:“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虞微年终于说话了:“没有。”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杭越跟着他起身,褚向易见杭越状态不对,急忙卡在中间劝说:“等等哈,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大家冷静点……”
虞微年抱臂侧身,昏暗灯光下,狭长眼睛深邃迷人。他语气随意懒散,像闲聊一般,看向褚向易:“那你呢?”
“你也喜欢我?”
“……”
没有答案便是回答。虞微年又看向江臣景:“你呢?你也是?”
“…………”
褚向易一下子僵住,四肢麻木,双足被钉在原地。江臣景是个演员,前段时间刚斩获影帝之称,如今却丧失表情管理能力。
在虞微年慵懒、轻飘飘的注视下,他们的所有表情变化与下意识反应都无处遁形。
虞微年“哈”地笑了一声,真是稀奇了,褚向易和江臣景居然也喜欢他。
他都懒得继续问了,再问下去,恐怕他的所有发小朋友,都要摇身一变化作潜藏在他身边觊觎他的鬣狗。
手机震动,虞微年低头看了眼屏幕,是猫房监控显示异常。
他点开一看,久久正用猫爪不断掏着监控,监控遭到攻击,发出警报声,把久久吓得炸毛,委屈又无助地在房间里乱转,一直喵喵叫。
这是在找虞微年呢。
虞微年也懒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点了点屏幕,把警报声关了,朝门口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
那张儒雅、彬彬有礼的面庞,在昏暗灯光下变得有些扭曲,“刚刚是柏寅清给你发消息?你要去找他?”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能原谅他?你真的喜欢他?”他呼吸陡然急促,最终,从牙缝里,几乎咬牙切齿地憋出几个字,“凭什么?”
虞微年随手把手机放进口袋,他站在屏风一侧,缕空设计在他身上形成光斑般的投影。他身形慵懒优雅,随意掀起眼皮看了过来,眼底居然还带着笑。
“跟你有关系吗?”说出来的话却充满恶意。
杭越也是彻底失去理智了,他能接受虞微年乱玩,却唯独不能接受虞微年真正爱上一个人,为某个人浪子收心。
“他给你下什么迷魂汤了,能把你迷成这样?”他完全没有平日的模样,此刻脸上尽是扭曲的嫉妒与不甘,“他囚禁你这段时间,是把你操得很爽吗?如果我早点这么做,这么做的人是我……”
杭越语气颤抖,说出来的话语无伦次。一旁褚向易满脸惊恐,连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杭越走到虞微年面前,也能让虞微年彻底看清杭越眼底的痴狂与迷恋。压抑多年的情感像无法收回的决堤洪流,将杭越的理智冲得粉碎。
原来爱情真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吗?
“你不是喜欢追求床上刺激吗?只要能让你舒服就可以,那是不是我……”
“啪——”
虞微年抬手打了杭越一耳光。
他下手极重,众人只能看到一阵黑影。他身为一个成年男性,平日又有锻炼,力气自然不会太小。
杭越半边脸都被打肿,他看着虞微年,眼底却涌现出兴奋之意。刚要张唇,虞微年便再度抬手,给他另一边脸来了重重一耳光。
褚向易怕被迁怒,不敢上前劝架,江臣景硬着头皮上前,可话还没说一句,虞微年抬起手又是一巴掌,重重扇在江臣景的脸上。
江臣景是谁?娱乐圈影帝,粉丝无数,圈内外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心气比谁都高。
被当众扇耳光,他一字都不敢说,劝架的话更不敢提,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检查虞微年手有没有打疼、打红。
虞微年却根本不领情,一把甩开江臣景的手,仿佛这是什么脏东西。
在A市杭越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被当众扇耳光,还是连续两耳光,这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可这件事就是这么发生了,杭越两边脸都被打肿,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杭越表情,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他身前的虞微年笑吟吟的,丝毫不像方才动手的人。
又是这种漫不经心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含笑目光。虞微年总是喜欢这样看人,带着有意识流露的轻佻、暧昧,与引诱,还有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轻蔑。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在乎谁操的我,舒服干净就够了。”
虞微年坏心思地靠近,小幅度仰头。他亲昵地捏着手机,用手机背面拍了拍杭越已经红肿的脸,发出清脆的、类似巴掌的声音,“所以你也想操我啊?“
眉眼唇角都在笑,声音却蓦地冷下,“说话。”
“……”
杭越薄唇紧抿,他顾不上颜面与自尊,直接跪在虞微年面前。
虞微年抱臂失笑:“你这是做什么?”
“对不起,我……”杭越声音沙哑,他这才意识到他方才说了什么,“我情绪上头了。”
“微年,我……”
“没必要。”
虞微年倾身向前,微微俯身,他的言语十分温柔,“你喜欢谁,是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当然,你也没办法左右我的决定。”
“但是吧——”
虞微年弯下腰,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扇着杭越的颊侧,仍然在笑,“你让我挺生气的。”
“滚吧。”
虞微年扭头就走,杭越却根本不敢追。
江臣景脸上仍火辣辣得疼,想到虞微年临走前意味深长的一眼,他也不敢跟上去。
褚向易傻眼了,他急忙追出去,想拽拉虞微年的胳膊,想到杭越方才的下场,那只手还是在半空停住了。
“微年!不是——!”
虞微年上了驾驶座,褚向易扒拉车门不放,不让虞微年关门。他语气焦急:“杭越他犯傻和我没关系,他给你装定位器的事我毫不知情……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迁怒我啊……”
这一晚上给虞微年的“惊喜”太多,今年过年不需要看春晚,节目都在这里了。
能快速在一份多达百张的合同中找到漏洞的虞微年,却一直忽视身边好友的情意。究竟他们的感情藏得太隐秘,还是他在爱这件事上太过迟钝,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毫无察觉。
若不是他得出“柏寅清可能爱他”这个结论,并将柏寅清的许些表情、眼神作为参照物,恐怕他还不能这么快察觉好友们的心意。
虞微年坐在驾驶位,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
“谁跟他关系好了啊!”
褚向易两只手卡在车门中间,避免虞微年关门。他焦头烂额地想着法子,更迫切地为自己辩解,“要不是你,我都不会和杭越他们玩儿……我和他们是塑料兄弟,塑料兄弟你懂吗?”
“我和他们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的!”
第62章
全新领域
爱情究竟是什么?
虞微年静静地凝视褚向易,
直至褚向易面庞浮起一层薄汗,自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眉眼紧张,每寸肌肤都绷得很紧。
还有那段情急之下蹦出的言语,怪好笑的。
虞微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对褚向易扬了扬下巴:“上车吧。”
褚向易上了副驾驶之后,
如坐针毡,他向来摸不准虞微年的想法。虞微年这人,
做事全看心情。
“你喝酒了吧?”他试着示好,
“要不我来开车……”
“我没喝酒。”虞微年说。
虞微年就喝了点水。
从前他喜欢酒精上头的微醺,意识迷离的暧昧拉扯。但他现在不是很想喝酒,
可能是因为之前纵欲过度,意识总是昏沉迷乱。
虞微年也偶尔想清醒一下。
“去哪儿?”虞微年打着方向盘,
架出车库。
褚向易:“我回家?”
虞微年拒绝:“不要,
你家太远,不顺路。”
他象征性问了句,
实际已经帮褚向易做出决定,“我把你放我家附近的酒店?”
褚向易根本没选择的权力:“行吧。”
他哪敢说不。
车上谁都没说话,褚向易平时话最多,
也最爱缠着虞微年聊天,当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喘。
他安静许久,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沉默:“微年,你别生气……”
“生气?”虞微年侧睨他一眼,
“我气什么。”
褚向易看向虞微年依然发红的手,
足够看出虞微年打得多用力。根根分明的纤白手指,
甲盖圆润透粉,他望着望着,喉结滑动一瞬,
似乎在后悔。
他道:“你还说你不生气。”
虞微年看出他在想什么:“我说过,那是你们的选择。”
虞微年确实不会因为朋友多年暗恋他这件事而生气,说实话,他对这种事看得很淡,也不理解什么爱不爱的,更不理解这群人为什么会多年对他情根深种,又好像无法自拔。
“我跟你们做朋友,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喜欢我,而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们,所以你们最多只能是我朋友。”
虞微年单手打着方向盘,坐姿与动作随意又懒散,“要是我对你们有兴趣,我早就对你们下手了。别说朋友,就算你们是我亲兄弟,我也不会放过。”
“你们喜不喜欢爱不爱的,真和我没关系。”
虞微年永远把个人意愿放在第一位。
褚向易表情僵住,虽然他没挨耳光,如今脸上却火辣辣得疼。虞微年的言语平淡,却一字一句往他脸上抽,扇出无形的巴掌。
他难掩失落:“哦……”
转念一想,褚向易又窃喜起来,不对啊,虞微年对其他人都一副坏脸色,个个被抽了耳光,唯独他安然无恙。虽然虞微年态度冷了些,但虞微年还是让他上车了!
是害怕外头太冷,他感冒吗?
褚向易心里暖暖的,也没先前那么难受。现在杭越他们都不在场,这是他和虞微年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恋爱是谈不成,这辈子都没办法了。那他就要退而求其次,做虞微年最好的兄弟。
褚向易毫不犹豫把杭越他们给卖了:“微年,杭越装定位器这事儿确实畜生,要是我早知道,我肯定不会人放任他这么做,也肯定会早早告诉你……”
虞微年自鼻腔溢出一道不冷不淡的哼声,连敷衍都懒得。
事情都过去了,褚向易现在马后炮什么?
“那件事我真没参与,也不知情。但我确实知道一些别的事……”
虞微年这才提起点兴趣,懒洋洋斜了他一眼:“说。”
“从幼儿园开始,他们就会丢掉别人给你的情书,又或是私底下警告别人……还有你后来谈恋爱,他们也会挑拨离间,故意在你男朋友面前对你比较亲近,让你男朋友吃醋之类的。”
“你也参与了?”
“我当然……好吧也有。但我是被逼的啊,我不想参与,他们逼我的!”
“继续。”
虞微年手指敲打方向盘。原来那些行为叫挑拨离间,争风吃醋?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们竟在他眼前上演过多次宫斗剧?
是因为他从来不看这些电视剧的缘故吗?他一点都不觉得他们的行为有问题。
有时候他男朋友也会觉得他与友人关系过近,没有分寸。他反过来觉得男朋友想太多,太过小肚鸡肠,又喜欢胡思乱想。
学习能力极佳的虞微年,称得上无所不能,几乎没有他不会、做不到的事。他的知识面很广,涉及许多领域,但在有关爱情这方面,他虽纵横情场多年,却始终没有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