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新来的。叫段林青,别看他年纪小,
上台特别猛……”
“多大了?”
“这个不太清楚……应该成年了的。”
经理隐晦地说,“等比赛结束,我把他喊过来,
让他亲自回答您?”
虞微年停止摇晃酒杯,他似笑非笑地偏首:“我看起来就这么寂寞?”
“当然不是!抱歉,虞总,是我的问题……”
虞微年抬了抬手,
经理马上噤声,
弓身退出vip包厢。尽管被奉承,
他只觉索然无味。
花钱买来的服务总是令人乏味。
司知庭:“你真对他没兴趣?你进来之后,一直在看他。”
他望向沙包边上的年轻男人,刚刚经理说叫什么名字来着……段林青?
“我确实看中了他,
不过看中的是商业价值。”
见司知庭略微差异,虞微年极轻地扯了扯唇角,“你真当我每天纯鬼混?”
他每天的娱乐,也是办公的一种,他随时注意市场动态寻找新的机会。
“我想投资他,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大的潜力。”
接下来的比赛中,段林青果然没让虞微年失望,尽管段林青是最年轻的那个,但他的拳法漂亮,富有技巧的同时不失观赏性。如果经过专业训练以及培养,其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比赛结束,经理将段林青带进vip包厢。段林青并不喜欢私底下见老板,哪怕一些老板看开心了会打赏很多钱。
尽管经理一直说“这位老板不一样”,段林青也提不起多少精神,半被迫地被带来。脚步刚踏进包厢,他瞳孔蓦地放大,视线像受到某种无法控制的吸引,牢牢钉住森*晚*整*理,再难转移。
虞微年并不废话:“我想投资你。”
段林青心跳加快,话都不会说了,他下意识看向经理:“可我有老板……”
“你可以有新老板。”纤白手指交叠,轻轻搭在膝盖上。虞微年眨了眨眼睛,“我想投资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商业价值,我也有能力能把你的优势放到最大。至于我的优势……”
“我很有钱,也很大方。”
段林青补了一句:“还是一个很帅的老板。”
虞微年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
经过深入了解,段林青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虞微年,哪怕他不怎么关心周围,都听过虞微年的名号。
拳赛带来的亢奋感仍在,他像被馅饼砸中,突然感到眩晕,更不敢相信幸运会降临在他身上。
“虞……虞总?”段林青试探着喊,“你真的要签我吗?但我是个新人……”
段林青怕虞微年亏钱,更怕他不能帮虞微年赚到钱,辜负虞微年的期望。
虞微年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喜欢自我怀疑的人,事情还没做,便开始打退堂鼓。但对方还年轻,看身份证才刚刚成年。
对小年轻,他总是存在几分包容:“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不能怀疑我。”
司知庭:“可以这么说,虞总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在投资这件事上,他一直是赢家。”
签合同需要去一个较为安静的场所,虞微年顺便在酒吧附近开了个房。一行人离开酒吧时,柏寅清追了上来。
“要开车吗?我送你们。”
“不用,我们就去附近酒店,很快的。”
“……”
虞微年忙着签合同,也没多想,等他话说完,看到柏寅清的脸色煞白,他才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引人遐想。
漆黑夜色下,柏寅清眼眸深邃,他看着虞微年身边的两个男人,薄唇紧抿。他像明白了什么,却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强行逼自己忍耐。
“好,我明白了。”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虞微年:“……”
柏寅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误会他要去搞3p?
律师已经就位,又发来一条消息。虞微年看着柏寅清的表情,怪新鲜的,反正签合同很快,他等会再说也来得及。
他给柏寅清递了张房卡:“你去给我买宵夜,我好饿。”
“你看着买就行。”
柏寅清沉默地接过,说:“好。”
他又问,“要给他们买吗?”
他们指的是司知庭和段林青。
饶是虞微年,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肩膀细细颤抖,偏过身问:“你们要吃宵夜吗?”
司知庭:“……不用吧。”他们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段林青也摇摇头。
“他们说不用。”虞微年忍着笑意,走到柏寅清面前,伸手拍了拍柏寅清的脸,“好了,很快结束。等会你来找我,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你没喝酒吧?”
“没有,我只喝了水。”柏寅清乖顺地侧首,将脸贴在虞微年的掌心。他又说,“我等你结束。”
签合同的速度很快,虞微年让律师远程视频告诉段林青一些注意事项,以及这份合同代表什么。很多老油条喜欢仗着年轻人不懂,进行最大程度的剥削,他不是这种人。
他喜欢双赢。只有这样的合作关系,才是长久稳定的。
虞微年给出的待遇惊人,段林青受宠若惊地签完合同,随后,一直在偷看虞微年。
酒店套房光线昏黄,虞微年半撑着扶手,下巴懒洋洋搭在掌根,脑袋稍侧,正在听律师说话。忽的,他侧过首,唇角弯起浅浅的笑。
“怎么了?”他说,“合同有问题吗?”
段林青心跳猛地收不住了,他喉结滚动,起身坐在虞微年身边:“没问题……虞总,我看你刚刚揉了揉肩膀,是肩背不舒服吗?”
虞微年今天去了健身房,又一直久坐,肩背确实有点紧张。
“有点吧。”
“要不我给你按按?以前我爸妈肩背不舒服,都是我给他们按。”
虞微年有点饿了,他在等柏寅清的宵夜,等着等着有些困。
面颊蹭过掌根,他斜睨着段林青,没有拒绝对方示好:“好啊。”
虞微年侧过身,半伏趴在靠枕上,方便段林青下手。可也正是这个动作,衬得他肩颈线十分漂亮,腰肢更是纤细,仿佛一掌可握。
司知庭帮忙整理好合同,本来想问要不要走,见状,他坐在原地,默不作声地将目光望了过来。
又落在那截细窄的腰身上。
段林青手指颤抖,试着帮虞微年按摩捏肩,力道确实很合适。虞微年的眉眼缓缓舒展开,偶尔也会溢出几道轻哼。
“我以前给我爸妈按的时候,也会按一下后脖颈……”
大掌刚刚转移,还没来得及捏几下,虞微年便猛地躲避开。粗粝手指在雪白无瑕的肌肤上留下鲜红指印,周边皮肤都泛起了红。
段林青愣了愣,立刻起身:“对不起虞总,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虞微年单手撑身而起,他面颊晕出绯色,眼尾浮出水色,“你捏得挺好的。”
“行了,不用捏了。你再看看合同,要是有什么问题,现在一起解决了。”
倒不是段林青的手法有问题,只是虞微年本身就不喜欢按颈部周围。他天生比较敏感,这一块区域更是,平日里找师傅按摩,他都会让人尽量避开这块区域。
敏感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脖子比较脆弱。哪怕是在按摩过程中,他都会产生危机感,仿佛喉管被他人拿捏掌控。
不过,宵夜怎么还没买完?
虞微年不耐烦地给柏寅清发了条消息,催促。
下一秒,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司知庭准备去开门,但虞微年距离门口较近,他先一步起身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一张熟悉的冷淡面庞。
虞微年皱眉:“你去哪儿了?这么慢。”
他将门拉开,意思是让柏寅清进来,柏寅清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柏寅清一言不发地注视虞微年,眼神涌动复杂晦涩的情绪。
虞微年眼尾湿红,鼻尖、颊侧都是泛着粉,他皮肤很白,如今脖子却缠绕大片红晕,还有许些红印,应当是刚刚弄出来的吻痕。
虞微年被看得莫名:“怎么了?宵夜呢?”
柏寅清沉默地将一个塑料袋递过来,虞微年接过了,他本来想问柏寅清怎么这么慢,没来得及出声,又见柏寅清递来一个新纸袋。
虞微年:“?”
他低头,“这是什么?”
纸袋表面写着“药房”,拎起来挺有重量,瞧见柏寅清异常古怪的表情,虞微年太阳穴忽的跳了跳,产生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纸袋一角落,看清包装内物品后,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里面装满避避套,什么型号、香味、款式的都有。柏寅清居然贴心到,连润滑液都准备了。
虞微年抬眼:“什么意思?”
“年年……他们可能不干净。”
柏寅清下颌线绷紧,似是在竭力忍耐某种翻涌的情绪。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忍下,“还是要做保护措施的。”
“……”
虞微年眼神复杂。
“酒店避孕套质量差。”柏寅清说,“这牌子质量比较好。”
他薄唇紧抿,哑声说,“不容易破。”
虞微年:“?”
他:“…………”
第67章
并不完美
哪怕是爱,他也追求独特唯一……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虞微年,
此刻也不由得一愣,旋即扶着柏寅清的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演的……”
“但你太好玩儿了。”
虞微年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事,但做出这种事的人是柏寅清,
那可太有意思了。
一个最不可能做这件事的柏寅清,
居然这么做了,完全出乎他意料。
虞微年好像找到了新的乐子,
他笑完之后,
在柏寅清略有不解的注视中,随手将纸袋丢在一边:“我不用。”
他抬睫看向柏寅清,
缓慢地眨眨眼睛,“我突然发现,
无套确实会比较爽。”
“……”
沉寂冷淡的面庞浮现明显裂缝,
虞微年明显看到柏寅清的手指在抖,面部肌肉仿佛抽了抽。
柏寅清像想说点什么,
却找不到辩驳的理由,于是他只能说:“好吧。”
“宵夜你趁热吃,如果凉了,
可以微波炉热一下。我不打扰你们了。”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失控。
虞微年一把拉住他:“走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吗?”
虞微年半倚着墙,衬衫领口散开,
露出大片肩颈线,
以及自领口下漫出的红。
柏寅清侧身看着虞微年,
欲言又止,却不知如何开口。见他神情复杂,虞微年的恶趣味被满足。
虞微年抬起手,
柏寅清配合低头,哪怕他们有身高差,目光也能持平。他将手穿进柏寅清的发丛,柔软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我和他们结束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他看到柏寅清露出错愕的眼神,他轻笑一声,“房间已经被弄脏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停车场车子一直开着空调,虞微年刚上车,也不觉得寒冷。他看着柏寅清关上车门,其实有些苦恼与纠结。
他想尝试和一个人进入亲密关系,认真谈一段恋爱。不论哪方面,柏寅清都是很好的选择,可他竟突然发现,当他有意识地想要认真,反而令他丧失恋爱能力。
像一道被解开过无数次的数学题,他想换一个全新、没有尝试过的方式去解,形成惯性思考的大脑没有新思路,也不知如何下笔。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虞微年很聪明,这世上没有他无法掌握的难题。
他单手撑在椅面,懒洋洋地侧过身,见柏寅清没什么动作,目光下挪:“恢复好了吗?”
柏寅清低声说:“还不太稳定。”
“什么意思?废了?”
“不是废了。”
柏寅清担心虞微年误解,纠正道,“是滥用药物导致的性功能障碍,那些药有压制性欲的功能。“
虞微年:“哦,那就是目前废了,用不了。”
柏寅清神色微变,他一直知道虞微年很看重床上的契合度,也很在意这方面,可能是因为这也是虞微年解压放松的一种途径。他目前算是个半残废,满足不了虞微年,所以他也没拦着虞微年去找别人。
但他还是为自己辩解:“不是不能硬,只是……比较快。”
这句话从柏寅清口中说出,可笑程度加倍。虞微年哼笑着问:“多快?”
虞微年跨坐在柏寅清身上,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鼻尖相抵,只不过坐着轻轻蹭了蹭,就能明显感觉到柏寅清肌肉绷紧,喘息声变重。
虞微年挑了挑眉:“确实有点太快了。”
“年年……”柏寅清呼吸混乱,他哑声说,“我现在只是想着你,都能蛇……”
“那你真是中看不中用。”虞微年冷嘲着,正要下来,却被掐住腰身、提起,放在座椅另一侧。
“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解决。”
后座宽敞,在虞微年坐下之后,身前还能容纳一个柏寅清。柏寅清双膝分开,跪立在虞微年的双腿之间,十分熟练地跪下,单手握住虞微年的脚踝。
咔哒一声,金属皮带扣被打开。熟悉气息漫开,带着虞微年身上特有的香,柏寅清喉结滑动,专注俯身,在虞微年的注视下,缓缓分开薄唇。
虞微年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柏寅清脸上离开过,这种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视线,让柏寅清变得愈发亢奋,也更加卖力。
他也突然发现,现在虞微年很喜欢观察他。从前虞微年也会看他,但远远没有像现在这样频繁,以至于很多时候,他根本来不及收起表情。
随着吸吮、舔吻的举动,神色中浓烈到仿佛要溢出来的痴狂、迷恋,全部让虞微年捕捉到了。
哪怕一段时间没有品尝,但柏寅清深深掌握虞微年的喜好。奇怪的是,表面很干净,是因为刚洗过澡吗?
可没有沐浴露的味道……
柏寅清没有思考太多,虞微年的一切,总是能让他变得很兴奋,丧失理智思考的能力。
“嗯——”虞微年一开始还能表情从容,可到了后面,他眉尖蓦地紧皱,喉结不住滑动,呼吸开始变得不顺。
也许是因为心态转变,他有意识地观察柏寅清,又总是能在柏寅清表情中分析出许多细节。这些细微表情、情绪变化,是他之前从未注意过的。
又或许他注意到了,不过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不在乎。
思维混乱地发散,撑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在真皮椅面留下一阵濡意。他忍不住伸手去拽柏寅清的头,却怎么都拽不开,最终反而阴差阳错,反按着柏寅清的头,一下摁到了底。
车间暖气扩散,虞微年鬓发被汗水洇湿。他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胸口缓缓起伏,除却被吮得有些微微泛红,浮着晶亮水色,其余一切完好。
衣服、裤子都没被弄湿,反倒是柏寅清的头发、眉眼、唇角皆有许些白渍。
车内暖灯在扩散成迷乱的光圈,虞微年咬着手指慢慢喘息,看着柏寅清一点点收拾残局,将小年上面的遗留,一点点处理干净。表情专注而又认真,又带着明显的虔诚与痴迷。
这是他从未注意到的细枝末节,真有趣。他又恍惚、混乱地想——有够爽的。
趁虞微年还没有彻底清醒,柏寅清悄悄抱了过来,将虞微年以一种完全包裹的姿势拥在怀里。他侧着头,想去亲虞微年的唇角,却被躲开。
“不要。”虞微年声音微哑,眉心微蹙,明显带着几分嫌弃。
柏寅清低笑:“都是你的,怎么自己还嫌弃自己。”
“……”虽然是他自己的东西,但他总觉得怪怪的。虞微年懒洋洋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而且我全吞下去了,已经没有了。”
“…………”
虞微年干脆闭上眼,装听不见。
被敷衍对待,柏寅清非但不觉委屈,反而有一种微妙的欣喜。比起从前那些虚假的甜言蜜语,虞微年不加掩饰的坏脾气反而让他心安。
这种真实感,才能让他有切切实实落地的感觉。
柏寅清抱着虞微年,帮他拉好拉链,系好皮带。虞微年衣衫完好,连褶皱都没多少。
较小一号的身躯能被他完全拥抱,抱起来热乎乎的,令他十分满足。
等虞微年缓过这个劲儿,他才懒洋洋地开口:“我的宵夜呢?”
柏寅清现在拆开包装,用勺子喂虞微年吃。
“干什么不上来?我一直在等你的宵夜。”
“我怕打扰到你们。”
而且柏寅清以为,这是虞微年支走他的理由。所谓宵夜,不过是让他不要在此地碍事、破坏气氛的借口。
他也没想到,原来虞微年是真的想吃宵夜。
虞微年没好气道:“打扰我们什么?”
他本来打算一边吃宵夜一边签合同的,结果等到现在。他不满地含住一口小馄饨,馄饨皮薄肉多,没加什么料,但意外好吃。
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因为放了一会儿,温度不烫,入口刚合适。
柏寅清并未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他转移话题:“这家馄饨口感还和以前一样吗?是你小时候常吃的老字号。”
他怕虞微年以为他又在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解释,“你给我的相册,其中有一张,是你和阿姨在这家店吃馄饨时拍的。”
“啊……”虞微年愣了愣,原来是他小时候一直吃的那家,怪不得那么熟悉。
更让他怔愣的是,柏寅清要他小时候的照片,是为了通过相片记载的形式,了解他的童年吗?
“这么晚,他们不是应该关门了吗?”他想了想,说,“我记得老板是一对老夫妇,他们睡得很早。”
“现在是他们的孩子营业,不过他们也会帮忙。”柏寅清回答,“是关门了,我打电话让他们开门了。”
“……”
“我加钱了。”
大半夜的,老板早就睡觉了,结果被柏寅清接二连三的电话吵醒。电话接通那一瞬间,他原本要骂人,可听见柏寅清说“一万一碗小馄饨”,他立刻喜笑颜开,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