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诤的脑子都要成了浆糊。
这到底是谁啊?
等祁崇劈头盖脸骂过明义雄,他又将笃州事的后续讲了讲。
不过笃州的事情处理起来并不容易。天高皇帝远,这些小地方的地头蛇也难打压,只怕新的过去,近墨者黑,过不了几年被当地又染身坏的习气来捞金。重新任命新的官员过去,人选还是一个问题。
祁崇与宇文诤商议了番,旁明义雄也参与了进来,并且明义雄十分耿直的要臣的工具罢了。
等人走后,祁崇看着明臻低头在喝八宝茶。
八宝茶甜甜的,虽然只加了点点蜂蜜,但玫瑰、枸杞、红枣、桂圆等泡在一起,滋味儿浓郁,明臻很喜欢这个味道。
祁崇捏她后颈:“好喝么?”
她喝饱之后,唇瓣上沾着晶莹水泽,对祁崇点了点头:“好喝呀。”
祁崇用指腹擦去明臻唇瓣上的水渍,又吻了吻她的唇角,确实很甜。
开始食髓知味。
明臻很配合的仰起头,让陛下来深吻自己,但吻着吻着,陛下的呼吸明显变重了,眼睛里也有些想要的意味。
明臻抬手捂住了祁崇的唇,她低着头道:“不要啦,陛下安心处理公务。”
自然还是朝事要紧一些。
明臻才不想做祸国妖妃。
她想和陛下好好的在一起,让陛下做好属于他的事情。
祁崇道:“阿臻坐朕怀里,朕才愿意处理这些。”
不然,又乏味又枯燥,谁愿意看这些文绉绉的烂折子?
明臻犹豫了下,还是凑了过去,坐在祁崇的腿上。
温香软玉在怀,明臻软得让人心都融化了。
她亲了亲祁崇的下巴:“陛下看奏折吧。”
祁崇手搂着明臻,手继续执笔去批朱红。
这般时光,静谧且温情。
第116章
番外五
由于明臻王女的身份,
她与霁朝相隔数千里,如今已经在皇宫里,且是皇帝亲自接来,
便免了纳采礼、大征礼与奉迎礼。
祁崇要立皇后,需要祭拜天地,天地有灵,护佑河山万里江山稳定。明臻既为皇后,
自然要行礼册封,皇后的金册与金宝全部都交到了明臻的手中。之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行宫回了皇宫。
皇宫这边也都全部布置妥当了。
明臻乘坐在了乘坐明黄色凤舆上,
她如今已经穿上婚服,
凤冠霞帔,华贵无比。祁崇在她身上从来都不吝啬,
仅仅是婚服与凤袍,就让人制了许多套,因为明臻是个很爱美的小姑娘,
喜欢漂亮衣物,祁崇要她选择最可心的一套来才行。
她头上也蒙着喜帕,由于初次大婚,明臻自己也不晓得所有的流程,她略有些紧张,
新夜与天琴时时都陪在了明臻的身边。两人知晓明臻紧张,便轻言安慰。
其实在此之前,
帝后大婚从未如此正式过,
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只让礼部准备册封礼便完事了。
宫中佳丽三千,除非皇帝为太子时大婚,
真要是登基,不会像祁崇这般隆重正式。
这是宫里头一回如此热闹。
明臻的宫殿为坤德宫,她下了凤舆,便被送进了寝宫。
四处都是一片红,宫殿里的牡丹也是鲜艳的红色,淡淡的幽香于宫殿之内,沁人心脾。
祁崇与宗室大臣们一起喝酒。宇文诤身为皇帝的舅舅,自然也要过来。
在祁崇的拿捏之下,宇文家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宇文诤迅速给宇文婉挑了一个未婚夫,人是青年才俊,如今官居五品,未来前途无限。
可惜宇文婉横眉竖眼不太高兴,宇文诤担心对方看到宇文婉拉长的脸不高兴,毕竟青年才俊出身高贵,人也傲气,想嫁给人家的千金不在少数,所以没有让他们单独相处过,有什么婚后再说,嫁都嫁了,对方看在宇文家的面子上也不可能随意□□宇文婉。
如今宇文婉知晓祁崇大婚,气得一连几天吃不下饭。宇文诤也不管她,气就气吧,他这个当爹的见了祁崇就像耗子遇见了狸猫,祁崇不喜欢她,总不能逼着人娶她吧。
因为是大喜的日子,宇文家的几个表弟,还有皇室几位世子,都来劝祁崇喝酒,祁崇倒也不像平日那么冷酷,他多喝了几杯。
只是他千杯不醉,哪怕喝了不少,头脑依然清醒,还记得等下洞房的事情。
明臻累了一天,现在她觉得有点饿,便偷偷的掀起了盖头,尝了一口酒。
是很甜的葡萄酒,尝起来酒味儿很淡,她觉得口渴,便一口气喝了大半壶。
之后新夜发现明臻在偷偷喝酒,赶紧来劝明臻:“娘娘,您可不能再喝了,等下陛下就来了,您喝醉了可不好。”
明臻于是又乖乖坐好。
新夜把一个小册子给了明臻:“娘娘看看这个吧。”
明臻不知道这是什么,接了过来,低头认真看了看。
掀开之后,她耳根便红了。
是春‘宫秘图,不过场景众多,姿势众多,明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便塞进了被子里。
成亲真的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情。
祁崇也回来了,明臻听到了声音,外面宫女嬷嬷都对他行礼。
龙凤喜床上坐着他小小的可爱新娘,明臻穿着正红的礼服,他挑开了喜帕。
明臻缓缓抬眸。
因为喝醉了酒,她面上泛着红晕,一双眸子格外温柔含情,墨发全部束起,头戴九龙九凤冠,凤冠极为华贵,无数鸽血石点缀其中,五千多颗珍珠镶嵌其中,光华隐隐。
然而,无论珠宝首饰多么动人,最动人不过她精致绝美的面容。
祁崇抬手抚摸着明臻的脸,她额头上装饰着花钿,颜色艳丽,白嫩脸颊泛着红晕,似乎也在为今晚而娇羞。
他低头就要去吻明臻的唇瓣,想要将人推倒在床上。
一旁嬷嬷赶紧道:“陛下,这不符礼制……”
年老的嬷嬷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美人儿,她能明白皇帝的心情,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祁崇没有吻到人,便直起了身子。要吃子孙饽饽,明臻被喂了一口,她仅咬了一下,略有些惊讶,不敢再嚼,但在嬷嬷的目光下,她还是勉强囫囵吞了。
嬷嬷笑眯眯的道:“生不生?”
这本来就是半生不熟的东西,明臻自然觉得不能入口,她点了点头,醉乎乎的开口:“生的呀。”
祁崇让人出去了。
这就要喝合卺酒了。祁崇掂了一下酒壶,果真,她脸颊那么红,原来是偷偷喝了酒。不过还有半壶。
他倒了酒,明臻不知道合卺酒怎么喝,祁崇只好教她:“手臂穿过来,朕喝你这杯,你喝朕这杯。”
她偏着头,疑惑看着祁崇。
祁崇仰头喝了自己这杯,明臻凑了过来,主动去吻他。
酒液被度入了她的唇齿间。
酒醉后的明臻就是用柔嫩小爪子抓挠人心的小猫。
祁崇低笑一声,舌尖抵了抵她扫过的内侧:“阿臻也喝自己的。”
她真的醉了,呆呆看了祁崇一会儿,才意识到祁崇说的是什么。
便低头将自己酒杯里的也喝了。
还没有咽下去,男人的手掌便捏住她的下巴,强硬撬开了她的唇齿。
酒液全都被他要去了。
他将明臻打横抱了起来。
两人都穿着正红的衣物。
祁崇平日喜欢穿深色衣袍,他成熟过早,少年时期便比许多混迹官场几十年的官员心思更缜密,穿墨色衣袍便显得他成熟稳重。
其实祁崇正当盛年,人年轻有力,容颜俊美如雕塑,是京城罕有的美男子,也是皇室中最好看的男人。
这一身红色喜服便让他的俊美更盛,深邃眉眼简直能够把人吸进去一样。
明臻发上凤冠沉甸甸的,祁崇摘了下来,青丝如瀑布般垂下,香气扑鼻。
春宵一刻值千金。
红色的帐幔低垂,一直垂到了地面上,床上撒着花生、桂圆、莲子,祁崇稍微整理了一下,把明臻放了上去。
她的墨发铺散在了红枕上,粉面上涂着香粉,珍贵的胭脂香粉也扑在了身上,浓墨重彩的装饰,虽然本身就足够美,但大婚的日子,自然要浓郁一些。
浓香得掸不开才好。
祁崇只觉得明臻过美,连彼此的衣物都没有来得及褪下,便将她搂抱在了怀里。
唯一庆幸的大概是原本就与明臻有过关系,他的小宝贝已经愿意接受他,不然,洞房花烛夜整出昏厥或者痛晕来,最后让她受重伤有什么闪失,喜悦之事变成了需要操心的事情,会给两人永远的阴影。
而且,祁崇如今也算得上是有经验的男人。
先前他觉得挺没有面子,先前不太精通这件事情,将明臻欺负得死去活来,每一次都让她被泪水洗了面。
如今祁崇的自尊心再度找回,并且膨胀了起来。
因为明臻乖乖搂着他的脖子,咬着他的肩膀喊“夫君”,又乖又软,可怜巴巴的说阿臻是属于夫君的,让男人心都化了。
而且还夸夫君的胸腹肌肉居然是一块一块的。
可能算不上夸奖……明臻自己并没有夸奖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好奇,所以多提了一嘴。
平生唯一见过的男人身体就是祁崇了,她和祁崇有很大的不同。
明臻都是软绵绵的,她就像鲜嫩的花骨朵,似乎一掐就会掐出水来,但是祁崇——祁崇就像是高山,像一把凶悍锋利的重兵器,不仅胸腹肌肉壁垒分明,手臂肌肉会微微鼓起,十分强悍,怎么捏都捏不出痕迹,必须要用牙齿用力咬才能咬出齿痕来。
而且身材比例完美,宽肩窄腰,一双修长有力的腿,在人群之中,祁崇永远是最挺拔高大的男子,惹人注目。
此时此刻,明臻酒醉后和自己的夫君说悄悄话,无论如何,这些落在祁崇的耳中肯定就是夸奖了。
他从少年时期到现在,一直都未停止习武,又经常骑射,兵器谱上的兵器,没有他不会的,能文能武,体质自然不错。
这一身强悍漂亮的薄韧肌肉,便是这么多年的结果。
身材能够诱惑到自己娇美的小新娘,祁崇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于是给予明臻更多的爱意。
喜服全部都被扔了出来,一件一件,交叠在了一起,这些鲜艳的色彩叠加,凌乱又暧昧,衣服是不分彼此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第二天苏醒,明臻有一点点头痛,因为酒醉,她记不起昨晚发生什么,但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脏得不像样子的兜衣,而且一条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自然不难猜出事实。
胭脂红粉染了肌肤,明臻妆容半残,倒有几分靡丽被弄脏的美感,说不出的欲美。
祁崇搂紧明臻,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阿臻醒了?”
明臻点了点头:“阿臻醒了,不过还是有点累。”
祁崇轻笑一声。
他笑声很好听,胸腔里发出的一般,让人耳朵都有些受不了,他往明臻耳边吹气:“阿臻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明臻回忆了一下,之后摇头。
祁崇在她耳边讲了几句话。
明臻脸颊一下红透了,转过身来推他。
手腕却被握住了。
祁崇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似笑非笑:“阿臻舍得拒绝自己夫明臻被他摩挲得手腕发红,略有些不适,将手抽了过来。
祁崇又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阿臻想不想要与朕同看这个?”
赫然是新夜给她的那本小册子,她昨天没有看完,随手塞进了被子里。
明臻:“……不想。”
第117章
番外六
明臻被男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她才可以从床上起来。
祁崇抱她去洗了个澡。
虽然很想在水中再度要她,可是,
明臻如今的状况,着实不行了。
她虚弱得很,此时此刻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柔弱的靠在祁崇的肩膀上。
墨发顺着她的肩头散落下来,
祁崇知道明臻被欺负惨了,现在还没有缓和过来。他体力太足,
于这方面需求过多,
这次给予明臻太多,
以至于她现在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走都走不动。
祁崇拍了拍明臻的脸:“阿臻?阿臻?”
她略有些呆呆的,
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感受到祁崇的手掌之后,明臻才“嗯”了一声。
声音也软软酥酥。
祁崇道:“傻了?”
其实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一个疯狂的夜晚和白天,明臻的体力已经完全用尽了,甚至有些透支。
现在的明臻只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
她委委屈屈的搂住祁崇的肩膀:“阿臻好难受。”
洗干净之后,祁崇把她包在了一张很软的毯子里,明臻身形于他而言娇小可人,
抱起来轻轻松松。
将人送回去之后,明臻喂了一点参汤,
很快就乖乖睡着了。
之后是朝见礼与庆贺礼,
皇室礼仪众多,很多规矩都不得不参与进来。而且礼部能够看得出来,皇帝十分在意皇后。
既然是宠后,
在很多方面便不得出任何疏漏,庆礼的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滴水不漏,完完整整。
因而祁崇在这些环节,都必须耗费一番心力,朝廷上下都比较忙碌。
明臻也休息了一天缓过神来了。
祁崇本来住在承元殿,这两天却频频跑到明臻的坤德宫来。
坤德宫的摆设与明臻当初在秦王府的房间相差无几,只是有些事物更加华丽了一些。
宫女们熬了药,便端了药过来。
这些药是给明臻补身子的,因为她的身子骨还是柔弱一些,将来生育之事恐怕会受苦。
因为是补药,药的味道比先前吃的那些要好很多,明臻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完,之后又对宫女道:“想吃些瓜果,给我切一个果盘过来吧。”
她对人讲话还是喜欢用“我”,声音软软糯糯的,还是不能改口为“本宫”。
祁崇自幼便在皇室之中,以谦词为自称早就习惯,从秦王到太子再到皇帝,祁崇不需要太多衔接,他便能轻易改口过来。
但对明臻而言,自称“本宫”还是不适应。
祁崇走了过去,握住她的小手:“阿臻对待旁人无需这么客气。”
她是软软的性子,这种性情最容易受欺负。明臻脸颊红了红,她已经习惯如此,礼貌又客气的对待旁人,与人为善。
李福见祁崇这样说,便把新夜和天琴叫了过去,让她们提醒明臻一下。
之后明臻身为皇后,要处理很多事情,也要接待宗室和诰命夫人。祁崇自然喜爱明臻,处处都宠着明臻,只怕还是有一些不长眼的,觉着明臻性子软就上来欺负。
天琴道:“公公放心吧,娘娘也在慢慢适应,过两日诸位夫人都将进宫给娘娘请安,娘娘大概能让诸位夫人信服。”
李福也知晓,明臻虽然胆小了一些,却在祁崇身边长大,许多世面都见过,很多时候仅仅不感兴趣和天生的沉默冷淡,却没有过小家子气怯过场面。
李福便点了点头:“这样自然是最好。”
明臻自己自然威严不起来,哪怕把小脸绷上,旁人也不会觉得她阴沉吓人。
她与祁崇分明是两个极端,无论怎样,祁崇哪怕在笑着,旁人对于他也是吓得要死,时时刻刻都紧绷着不敢说错话。
宫女很快就送来了果盘,里面是切好的新鲜瓜果,十分精致,因为是明臻吃,所以分量比较少。平常人家在冬日,对于这些可是稀罕,但在宫里头却不算稀罕。
祁崇在桌案上处理奏折,明臻在旁边吃着水果,都切成了小块,精致的小签子在水果上,她愉悦的吃完。
祁崇还在头也不抬的处理奏折。
明臻的眼睛认真看着陛下,陛下长得实在俊美,鼻梁如此高挺,侧颜尤为立体,骨相极好。
看了一会儿之后,淘气的小姑娘便要作怪。
她小脚勾了勾陛下的腿。
祁崇巍然不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全心全意只在朝事,辽阔疆域上的一切都要知晓。
认真的男人其实特别迷人。
明臻没有穿鞋子,她小脚在灯下白得像玉一般,在祁崇的小腿处蹭了蹭,见他不理会自己,便要缩回来。
正要缩回的刹那却被男人的左手握住了。
男人右手还在握着朱笔。
明臻脸颊涨得通红,祁崇目光放在奏折在,并未理会她,只抓了她的小脚。
这是多么美妙玲珑,白玉般无暇,尤为娇小漂亮,拿来把玩最合适。哪怕不是迷恋女子的玉足,也会忍不住赞叹。
龙袍的质感尤好,世间至尊要用,这种衣料自然是最好的衣料,明臻的足心踏在衣料上,被磨得通红。
被握住的脚腕也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祁崇仍旧以右手批奏折,身在欲海,心在凡尘,一边理智的对待朝臣写的奏折,一边又在疯狂的、不理智的边缘游走着。
不过表面上,仅仅是一名冰冷威严的帝王冷漠处理朝政罢了。
等他松开的时候,小美人几乎是一瘸一拐的逃走了。
祁崇这才抬眸看了她的背影。
他狭长幽深的眸里带了一丝笑意,其实祁崇并不理解,有时候明臻脸皮厚得要命,陛下长陛下短的跟在自己后面,有时候脸皮却薄得要命,不过是在床榻以外的地点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便仓皇离开了。
空气中原本是她身上柔软动人的牡丹香气,如今却隐隐夹杂了暧昧麝香气息,祁崇衣袍被弄脏了一块,不过他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明臻去洗了一个澡。
水面上覆盖了一层花瓣,香气扑鼻,她洗了洗,回想刚刚的事情,又觉得自己表现得一点都不够勇敢。陛下心里一定在嘲笑她,遇到这样小的一件事情便逃跑了。
可是明臻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