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他年轻无辜的脸,真有种以大欺小的感觉。
姜臻:“赶快回去吧,不然你小孙女要急了。”
……
回到大姐家,东西已经收拾好,准备去外公家了。
顾娇霞叮嘱:“姜臻,我知道你不是个受委屈的人,也不是个冲动的性子,所以啊,大姐相信你,支持你,真要是姑婆出了什么事,那绝不是你的原因,大姐会站在你这头的。”
姜臻心里一暖:“大姐,我绝不会连累你们。”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姑婆任性了一辈子,我们让是我们的事,你和她没血缘关系,没道理忍让受欺负,去吧。”
送走人,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本来以前冷清惯了,可今天热闹过呀,顾姣霞和丈夫感叹:“你有没有发现,姜臻来了后,咱们这一大家子都不再死气沉沉的了,该闹就闹,该笑就笑。”
妻子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萧建州说:“是啊,有笑有泪才是生活嘛,姜臻要是能回老顾家闹一闹,那才痛快呢。”
顾姣霞嗔怪:“别难为她了。”
萧建州笑道:“我就那么一说。”
顾娇霞问:“庆丰呢?这么晚了,你又安排他做什么事情去了,大过年的,也不让孩子歇一歇。”
萧建州说:“谁安排他了,自己要去找以前的同学朋友叙叙旧,今晚不回来,别管他了。”
顾娇霞说起正事:“红芬探我口风,问庆丰的亲事近期可有打算,我说那孩子伤了心,得缓两年。”
萧建州叹气:“这次,得让庆丰自己找媳妇,你看连城自己找的,现在多好。”
可不是吗,顾姣霞说:“等连海回来,也让他自己找。”
……
说话的功夫,公交车已经到站了,下了车,顾盼幽幽叹口气。
姜糖忙问:“盼盼,你是怕太姥爷不理你吗?”
顾盼摇摇头:“不怕,谁叫我妈妈跟太姥爷吵过架呢,惹得他生气,所以太姥爷不喜欢我,我不怪他的。”
姜兆安慰:“人是会变的啦,这一次太姥爷让我们都过去,说明喜欢你了。”
姜臻问过顾连城,外公为什么不喜欢顾盼顾回,顾连城说不上来,这一次,她决定问问外公。
外公家里住的是四合院,大门口立着个人,一看就是拦着说话,不说完不给过的架势。
顾连城介绍说:“这是我表哥钱福农,姑婆的孙子。”
四合院的大门是关着的,可见外公也想让他们几个小辈好好谈一次。
钱福农态度十分友善,先热情地打了招呼,然后对姜臻说道:“弟妹,我奶奶这人比较迷信,你多担待,要不这样,我在京市最好的宾馆给你们开房间,你看行不?”
姜臻摇了摇头:“看你态度挺好,我跟你明说吧,我跟姑婆没血缘关系,这委屈我不受,如果真把她气死了,我愿意偿命,这样总行了吧?”
钱福农见姜臻态度如此坚决,无奈:“那你稍等一下,我姑正在屋里劝奶奶呢,要是能劝好,咱们都不用为难。”
姜臻给他个台阶:“那就等会儿吧,也算是给亲戚面子了。”
钱福农连忙道谢,闲聊了一会,打趣起来:“连城也是,娶媳妇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你们这趟住多久,要不要补个酒席呢?酒席钱表哥出了。”
顾连城解围:“姜臻不喜欢那些虚礼。”
姜臻接口道:“虽然不喜欢虚礼,但你要把那心意折算成钱,倒也可以呀。”
钱福农尴尬的笑了笑。
顾连城反过来打趣他:“表哥,你可千万别客套,你所有的客套,她都当真呢。”
……
一门之隔,钱松兰正在劝姑婆:“妈,家里又不是没房子,我哥虽然不在了,但是福农孝顺,你可以跟他住,也可以跟我住,再不然就自己住,我们隔三差五过去看你,不挺好的吗?”
姑婆却不领情,固执的说:“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还想管你妈?赶紧走!你要是真孝顺,把姜臻劝走比什么都强,别在这烦我。”
说真的,若不是亲妈,钱松兰真忍不了。
她赌气道:“那我不管了。”
嘴上虽这么说,可开门出来,看到侄子没把姜臻劝走,又心疼起亲妈来,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个小辈逼到这份上,想想心酸的很。
钱松兰忍不住警告姜臻:“我妈是任性,但是姜臻,你真要给我妈气死了,我肯定打官司让你偿命。”
姜臻也警告她:“她要是被气死,肯定是她自己的原因,搞不好背着你们,做了不能说的事。”
钱松兰不信:“她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能有啥事啊?姜臻,你别危言耸听,我拦不住你来舅舅家,但我妈要是受了委屈,我跟你没完。”
姜臻点头:“你这态度我不喜欢,请你记住,今后有事别求到我家门口。”
钱松兰嘀咕,她能有啥事求到姜臻呀,不可能。
……
姜臻进家门了,姑婆板着脸,一副看仇人的模样,外公和蔼,带姜臻和孩子们看今晚住的房间。
参观的时候,姜臻忍不住和顾连城感慨:“你们家是大户呀。”
顾连城想想后面的发展,解放前的大户又怎么样,很快都一样了,他只希望这几年和哥哥姐姐努力建功立业,保全家人。
姜臻还挺会哄人的:“外公,我跟顾连城结婚一年多,早就该过来看看您了,但樊城那边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不过这次能住二十天,我们好好陪陪您。”
外公很高兴:“来一趟不容易,多住些日子好,我找了隔壁的邻居过来帮工做饭,你们就放心住着。”
姜臻道:“不用,你的四个重孙辈,很多拿手菜,说好每天都做一样,让你品尝呢。”
姑婆已经听不下去了:“我可能,吃不惯你们做的饭。”
姜臻:“那好办,姑婆单独吃帮工做的饭,外公吃我们做的饭,这样请帮工的钱不白花了。”
姑婆眼睛一翻,捂着心口:“不舒服,我先回房间睡觉去了。”
外公这次可没惯着,和姜臻说:“你姑婆就这样的人,别在意。”
……
一大早的,桌上两份早饭,一份稀饭馒头加酱菜,旁边是水饺肉包豆浆,姜臻说:“姑婆,你说吃不惯,隔壁邻居在家熬好了稀饭,真得谢谢人家。”
姑婆:……那大白菜猪肉的饺子,闻着好香,有饺子谁愿意吃馒头,姜臻就是来气她的。
她实在挑不出姜臻错处,只好拿孩子们说事:“顾连城娶了你,你让孩子们做饭,娶你有什么用呢?”
姜臻布置好餐具,抬头笑笑:“姑婆,我的用处比洗衣做饭大多了,不信你问顾连城。”
顾连城脸上一红:“饺子都快凉了,吃饭。”
外公拿出自己珍藏的醋,倒在一个个小碟子里:“这个醋啊,是别人送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吃,今天碰上这么好的饺子,拿出来大家尝尝。”
姑婆把碟子递过去:“我也尝几个,什么样的饺子呀,能配得上这么好的醋?”
姜臻示意姜兆分几个过去,姑婆对姜臻一肚子不满,却被饺子惊艳了。
“我的天,这饺子是你们四个谁做的,这么好吃,等会多做一点,我拿去给亲戚朋友们送点。”
姜臻无语:“姑婆,你有点分寸,四个孩子没义务给别人做饭,我能使唤他们,你不能。”
姑婆气得摔了筷子:“你们看看,我被她气死的话一点都不假。”
没人接她的茬,姑婆赌气不想吃,可那饺子回味无穷,她忍不住又拿起了筷子,但是姜臻家那小孩,刚才只给了五个饺子。
“这饺子,其实还是可以的。”姑婆给个台阶给姜臻:“锅里还有吗?”
姜臻:“没了,按照人数下的饺子,没准备您的份儿。“
姑婆:……快气死了。
……
吃完早饭,姜臻给外公泡了茶,在天井晒太阳,问起顾家一直没人敢追问的事:“外公,您是什么原因,不喜欢顾盼和顾回呢?”
外公笑道:“没有的事,以前很少有让外公开心的事,所以总是眉头紧锁,让盼盼误会了,现在看到你们个个都这样好,外公心里开心,笑容多了,就高兴了。”
姑婆可算找到出气的点了:“好了,别隐瞒了,我知道原因。”
姜臻:……不是不能恭维两句,她立刻给姑婆泡了杯茶:“姑婆,我们晚上包饺子,要准备你这份吗?”
“也可以,一家人,不做两样饭,你要都这态度,那预言不可能成真,年轻人容易改变,姜臻,还是你改改。”
姜臻笑笑:“看情况吧,姑婆,你看外公都没反对,你就说吧。”
这下子,顾连城和几个小孩子,都悄摸摸站到了走廊,静静听着。
姑婆又有了众星捧月的感觉,很是得意,说起让外公芥蒂的原因。
“连海周岁的时候,我请梅半仙,来给连海算命,他就说了,连海什么都好,就是会被妻子拖累死,但是呢,一对双胞胎孩子很可爱,家里没当回事,等安启慧挟恩图报,要连海娶她二妹,你外公不同意了,因为安瑾珠,正是算命先生算出来连海的妻子。”
“连海就说了,如果命中注定有对孩子,他要给孩子们降临人世的机会,执意结婚,真生了双胞胎,你们外公都急死了,还好,安瑾珠有错在先,闹着要离婚,把这婚给离掉了,但你们外公心里放不下连海的安危,尤其看到顾盼顾回,他心里难受。”
……
原来如此,顾连城心里着实不好受,原来上辈子大哥努力在做改变,可哪怕离婚了,最后还是失忆失联,落得那般凄凉。
顾盼顾回难过,原来爸爸那么爱他们,顾回把头埋进顾连城怀里:“叔,我想爸爸了。”
顾盼也是,外公把顾盼牵到身边,认真的道歉:“太姥爷以后,再也不会信那些神棍的话,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
顾盼抽噎着点头:“我们都要好好的,预言就能改变,太姥爷放心,我能保护爸爸!”
姑婆心里酸酸的,多好的一家人,可他们没把她当一家人:“你们的反应好奇怪,不是应该骂吗?”
姜臻反问:“骂你多管闲事跑去给顾盼爸爸算命?”
姑婆:……“我是好心,因为连海真生了对双胞胎,你要气死我的预言,我才深信不疑。”
姜臻点头:“姑婆,你被气死不冤,你要想好好活着,少管闲事,尤其是我的事。”
姑婆:“年纪这么轻,嘴怎么不饶人呢。”
外公出言打断:“事情说开就好,都别吵了,伤和气,好像有人在敲门,这么多人,耳朵还没我灵,连城去看看。”
……
顾连城开了门,是萧庆丰,骑着自行车来的,满头大汗,可见多急。
他有个同学在公安局,昨晚一块儿吃饭,晚上睡在同学家里,一大早,同学被叫去凶案现场,被害人竟然是梁进源,萧庆丰来不及去和萧建州说,直接来找顾连城和姜臻。
“哥,嫂子,梁进源死了。”
梁进源,吴慧娥送养的儿子,特别部门里往外卖消息的人,姜臻惊讶,她和顾连城准备今天过去,人死了?
姑婆突然关心起案子来:“谁死了?你们跟我说说。”
姜臻回头看了眼姑婆,她这么担心,好像死的人和她有关一样?
“姑婆,你又不认识,别问了。”
不能耽误,她得马上去摸尸体,叮嘱孩子们在家好好陪着外公。
“妈,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姜兆问道。
姜臻没法确定:“到了吃饭的点,如果我和你爸还没回来,你们先吃。”
姑婆质问顾连城:“死的到底是谁,我刚没听清楚名字,还有,京市的案子,顾连城你着急什么?”
顾连城察觉出姑婆的反常,被质问,只能和外公解释:“被害人可能是姜臻朋友失散多年的亲人,庆丰朋友是公安局的,正好碰上了,我们过去看看。”
外公催促他们:“这么大的事可别耽误了,你们快去。”
……
姑婆心神不宁在家走来走去,一看就是有事瞒着,还是大事。
外公高兴的外公担忧叹气:“你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心里藏着事,尽早说,别拖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姑婆狡辩:“我能有什么事?我这把年纪了,人也不可能是我杀的呀,不跟你说了,我逛街去。”
姑婆到百货大楼,并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找高红芬。
现在能打电话的地方不多,她又爱占点小便宜,想着用百货大楼的电话打出去,不用自己付钱。
高红芬很无语,大过年的不好推辞,只能耐着性子带她去打电话,还问道:“您老人家要给谁打电话?”
姑婆支支吾吾,不想高红芬旁听:“小高,你忙得很,不用陪我,你放心我不打太久。”
她把电话拨去了研究所,电话接通后,跟那边的人说:“叫小梁来接电话。”
“哪个小梁?”
“梁进源啊,还能有谁?”
过了一会,换了个颇为严肃的声音:“请问你是谁?现在在哪?”
姑婆吓得一抖:“我找小梁呢,你问我是谁干嘛?叫他来接电话。”
对方沉吟片刻:“梁进源已经死了,请你留个姓名地址,方便我们过去走访。”
听到梁进源死了,姑婆吓得把电话给挂掉了。
门外的高红芬走进来,疑惑:“您老人家这就打完电话了?”
姑婆额头上的虚汗都冒出来了,回道:“嗯,没找到人,我走了,你不用送。”
高红芬心里奇怪,往常最短也要打十几分钟,催好几次才挂,今天这情况肯定有事,得去找顾娇霞说一声,别回头老太太在外头搞出事情,连累家里人。
正想出门,又被电话声给叫了回来。
对方自报家门,说是公安,问她刚才是谁打的电话,要姓名地址,高红芬不敢不给,一一告知。
……
姜臻和顾连城赶到,案发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
顾连城和现场的民警说:“我爱人这趟答应帮亲戚寻亲,刚有点眉目,没想到人死了,能让她进去查下尸体上的胎记吗?”
民警是萧庆丰同学,点头同意:“行,按照规定的路线下脚,不要破坏现场。”
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桌上的牛排刚开吃,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凶器是那把西餐刀。
顾连城很快观察完,和现场的民警讨论:“西餐刀并不锋利,能用西餐刀行凶,对方力气不小。”
民警点头,手握拳头朝着脖子捅去,用动作描述道:“餐刀从下巴插穿上颚,随后用力往下划穿咽喉,普通人没这力气。”
桌子上只有一副餐具,顾连城判断:“吃饭的时候能让主人迎接到屋里,应该是认识的人。”
听着他们分析,姜臻背过身,走到尸体旁边,对她来讲,只要摸一下,就能知晓案发经过。
负责现场的民警来不及阻止,姜臻的手已经摸上了尸体.
这一摸,不但看到了案发现场发生的事情,还看到了不少意想不到的过往。
事情要往倒回四十多年,吴慧娥生下梁进源之后,因为容貌不会变老,只能把孩子送出去养,一直在偷偷帮助他,供他读书。
梁进源本身学识比较普通,并没有太惊才绝艳,二十六年前,吴慧娥在时空裂缝中,用她自己的异能,从别的时空拿到一些论文回来,给了梁进源,梁进源陆陆续续发表,确实惊艳了整个学术界。
他论文的一些观点确实太超前了,但这种能发表在大众刊物上、能被普通人找到的,不算什么机密了,没有实际的研究成果,去年的时空裂缝,和他“发表过的论文”有相似处,这才给他招到团队里。
吴慧娥想帮她儿子,去年出现时空裂缝的时候,她还想利用自己的能力,结果碰上土匪,意外受伤没去成,下一次出现时空裂缝需要二十五年,梁进源等不及,又没有新的成果,就想了别的歪路,诈骗一些老年妇女的钱财,打算跑到国外去。
他欺骗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太太,对每一个被骗者的话术都一个套路。
他骗姑婆:“我的研究快成功了,很快你就可以变年轻,从七十到六十,从六十到五十,从五十到和我一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姑婆一开始是不信的,为了诈骗更多钱财,梁进源拿出了姜臻母亲姜麦芽在解放前拍的黑白照片。
“我这里有姜臻二十多年前的照片,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二十多年的时间,她的外貌年纪才改变了一点点,既然能延缓衰老,我就能让你回春。”
姑婆把她自己、孙子的、女儿的房子,都给抵押了,连同首饰金,全都给了梁进源。
原来姑婆瞒的是这个!
但姜臻感兴趣的是,梁进源为何会有她母亲姜麦芽的照片呢?
第37章
第37章
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因果……
姜臻一定要弄清楚姜麦芽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负责案件的民警不知晓内情,顾连城帮忙打掩护,用身体挡住了姜臻和民警之间的视线,
随后和民警一起分析案件疑点,
不让人去过问姜臻的行为。
姜臻集中精力,
终于从梁进源记忆里,看到了一家名叫“回忆”的照相馆,照片就是从那家快倒闭的照相馆得来的。
姜臻起身,
扯了扯顾连城的袖子,对众人说道:“查过了,脖子上没有我亲戚说的胎记,不是我要找的人。”
顾连城心领神会,对办案民警说:“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民警很佩服姜臻的胆识:“不客气,
不过你爱人胆子真大,
连尸体都敢摸。”
顾连城一本正经:“为了还人情,
我爱人没办法,
现在对朋友总算有个交代了。”
……
出来之后,姜臻把顾连城带到空间,
在那一盒子记忆球里,
果然看到姑婆和柳红霄的,
她们对照片的记忆被消除了。
“现在去哪?”姜臻问道。
“去找柳红霄,她是凶手,
先将她绳之以法。”
柳红霄是顾连城后奶奶,和他爷爷年龄相差二十多岁,此刻正在家里,和庄如眉争吵,还有几个民警,
他们是钱松兰带过来,找姑婆了解情况的。
钱松兰急得跺脚,质问姑婆:“妈,你把我跟福农的房子抵押出去,那么多钱你拿去做什么了?催债的人已经堵着家门口了,只给我们一天时间,您还不知道轻重吗?赶快说吧!”
姑婆羞愧难当,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梁进源有个研究,说能让人恢复年轻,但缺钱,我就一直资助他,每次问他进度,他都说快了快了,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首饰给完,就抵押房子继续给他提供资金,他承诺一旦研究成功,能十倍还给我呢,还能让我变年轻。”
钱松兰不敢置信:“这你都信,那下次有人说能让人长生不老,你是不是命都给人家?”
姑婆反驳不出来,当时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
她说:“那我也怕死呀,有个人跟我说,能让我返老还童,我都这个年纪了,还留着钱干什么,当然要试一试,哪知道他骗我。”
骗人的梁进源死了,但柳红霄还在,姑婆一指柳红霄。
“梁进源是她介绍给我认识的,是她和梁进源一起骗了我的钱,肯定分赃不均,人也是她杀的,你们赶快抓她,一问就知道了!”
柳红霄急忙辩解:“庄如眉,做人要凭良心,我当时只是给你分享个信息,后面你怎么被他骗,我一点都不知道。”
姑婆不信她的鬼话,怒斥道:“别装了!梁进源为了让我多投钱,说你把顾连城爷爷攒的那些家底都给他了,你现在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呀,拿不出来说明你偷了!”
姑婆说到愤怒处,上前和柳红霄厮打起来。
别看柳红霄小了二十多岁,却弱不禁风,一下就被姑婆揪住了头发,还是顾老爷子上前,才把两人分开。
柳红霄抱着顾连城爷爷哭诉道:“老顾,我确实被梁进源骗了,但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想如果真有那种让人恢复年轻的药,现在投资,将来就能求一份给你吃,可我真的没杀人,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你跟公安说呀。”
……
这一幕,顾连城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爷爷虽不是英雄,却也过不了柳红霄这一关。
姜臻看过柳红霄是凶手,爷爷要是敢开口袒护,那就是作伪证。
顾连城声音一冷,说起小时候的事:“爷爷,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骂柳红霄蛇蝎心肠,说她打死我喂的小狗,你不相信,还抽了我一顿棍子。后来,她把一只猫淹死在咱们家院子的水缸里,非说是我淹死的,你又抽了我一顿棍子。”
“爷爷,我不求你相信我,但请你说实话,柳红霄昨晚到底在不在家?你想好了再说,想替妻子上刀山下火海,那是你的事,可别连累了一家子。”
顾老爷子沉思良久,他心里清楚,这回死的可不是一只猫、一只狗,追究起来的后果,也不是他能用棍子揍一顿顾连城,就能解决的事。
警察要办案的,容不得半点虚假。
顾老爷子放弃挣扎,闭了闭眼睛,缓缓说道:“昨天晚上,我爱人说出去找姐妹聚会,晚上九点多钟才到家,她回来的时候有些慌张,没开灯,跑回房间锁了门,之后洗了好长时间的澡,今天我也没看到她晾晒衣服,别的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