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去找好姐妹团聚,回头一问便知真假。
柳红霄眼见用来脱罪的不在场证据被拆穿,突然崩溃,对着顾老爷子骂道:“我那么年轻就跟了你,没想到你如此胆小没担当,居然不护我!”
顾老爷子心下了然,夫妻这么多年,他其实知道柳红霄的一些隐私。
多年以前,柳红霄是耍杂卖艺的,练得一身好功夫,即便藏得再好,朝夕相处之下,又怎能察觉不到呢?
顾老爷子很是伤心:“你衣食无忧,家里孩子虽然不喜欢你,可又不同住,你也没受什么委屈,为什么不愿意好好过日子呢?”
“因为这样的日子过腻了!”
柳红霄突然一把劫持了离她最近的姑婆,这一下可把大家吓坏了。
“你想干什么?柳红霄,你逃不掉的,放了人质,坦白从宽,自首吧!”有人喊道。
柳红霄冷笑一声:“自首?我才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呢,你们都给我靠后,把大门的位置让出来,不然的话,我让这老太婆跟我陪葬!”
梁进源骗的那些钱财,都落到她手里了,只要逃出去,天大地大,哪不能去啊。
顾连城和民警都开始让路,姜臻急了:“你们不会真放她走吧?”
顾连城让姜臻不要轻举妄动:“她挟持了人质。”
一旁的民警紧张地一摸后腰,今天来问询没带武器,懊恼道:“嫌疑人很残暴,大家都要小心。”
姜臻不再说话,往旁边靠了靠,准备等柳红霄窜出去后,能跟得上并把她抓住。
……
柳红霄的注意力放在顾连城和民警身上,挟持着姑婆一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到大马路边。
她嫌弃姑婆是个累赘,猛地把姑婆一推,拔腿就跑,冷不防,被行驶的公交车撞飞出去,“砰”的一声,在众人惊愕的尖叫中,柳红霄落到地上抽搐着。
姜臻跑得最快,柳红霄还没死,求生的欲.望让她伸手去够姜臻,姜臻准备握住,半道被顾连城截胡了。
顾连城给姜臻拉起来,低声细语:“看她这伤势,撑不了多久,要按照流程,先送医院。”
姜臻会意,一把拽住下车查看六神无主的司机:“你还能开车吗,快给人送医院?”
司机摇头又点头:“能能。”
姜臻组织乘客们下车,顾连城和民警,已经给柳红霄抬上公交车了,给人平躺在过道上,顾连城敲敲车门,示意司机:“师傅,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
姜臻留在医院,待医生确认柳红霄死亡后,她摸了柳红霄的尸体,看到的凶案现场经过和梁进源记忆的一样,同时也知晓了柳红霄将梁进源诈骗所得赃款,带走后的藏匿地点。
然而,那个地方她绝不能说,一旦说出,自己的秘密就有泄露的风险。
所以,姜臻把那一小段记忆隐瞒了下来。
留在家里的民警,找出了柳红霄没来得及处理的血衣,但赃款没找到,姑婆不但把积攒的金银给了梁进源,还搭上家里的三套房子,一听赃款不知所踪,并且有可能找不回来,哭天抢地。
她突然想起来,梅半仙的小孙女说过,梅半仙帮她又算过一次命,她急急忙忙找了过去。
梅善九看到小孙女脸都被老太婆抓出几道血口子,迫不得已,再次看了庄如眉未来,还是和姜臻吵架气死,无语至极:“我们也不知道了,但姜臻最有本事,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找到赃物,那只有她了。”
……
姜臻还没出停尸房,就被姑婆找上,她堵到停尸房追问姜臻:“我知道你有办法把赃款找回来,你想想办法呀,可不能叫我们这一家人,都去喝西北风。”
姜臻确实在柳红霄记忆里看到赃物下落,但当下绝不能帮这个忙。
姜臻问道:“姑婆,谁告诉你我能找到赃款的?”
姑婆回答:“我去找了梅半仙的孙子,他说让我好好求求你,求你原谅,说不定能帮我把东西找回来。”
姜臻气得咬牙切齿:“就因为你这么轻信他人,才会被骗,警察还没破案呢,我要是能找出来,那不就成他们的同伙了吗?”
姑婆不管这些:“不行,梅半仙算命很灵的,他孙子说你能找到,你就能找到,现在你表姨、表哥他们,眼看就要被人撵出去,你能帮为什么不帮?”
姜臻冷笑:“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你,真是莫名其妙。”
姑婆气得捂着心口,喘不过气来:“预言要应验了,我今天绝对会被你气死,姜臻,你是铁了心要气死我,也不帮我找回来,是吧?”
姜臻斩钉截铁:“是,我找不回来,你死心吧,你要因此被气死,那就气死吧。”
顾连城连忙上前拦住,把姜臻拉出来,自己拦在太平间门口,不让姑婆家的人追上。
顾连城对钱松兰说道:“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如果姑婆今天在这种争吵下被气死,那真怪不了我们,这里是医院太平间,你们家办丧事倒也省事了。”
钱松兰理亏,姜臻咋可能知道赃物的下落,确实是她母亲不讲道理。
她仍有些不死心,问道:“连城,你老实告诉我,你媳妇真的知道赃款在哪吗?”
顾连城猜测,或许姜臻从柳红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但既然她不愿意说,肯定有不能说的缘由。
“今天去顾家,你们都跟着的,柳红霄死得那么突然,没人能知道赃物在哪,你们自认倒霉吧。”
姜臻懒得再跟他们多说:“你们自己吵吧,我走了,我走之后,姑婆要是被气死了,别安在我头上。”
顾连城被迁怒了,追上来拦住姜臻,无辜的很:“姜臻,你这不说去哪,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种要被抛弃的预感。”
姜臻失笑:“看你这出息,其实我知道柳红霄把东西藏哪儿了,算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姜臻坦白,顾连城反而放心了:“不了,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做外公的思想工作,等你回来告诉我一样的。”
……
顾连城和姑婆前后脚进了家门,姑婆此时正喋喋不休跟外公告状。
“大哥,这就是你偏心的外孙和外孙媳妇,他们明知道我被骗的赃款在什么地方,知道也不告诉我,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被人赶出去,你还留他们在家里住,那我可真不愿意。”
外公没看到姜臻,孩子们也赌气跑出去了,他心焦烦躁,问顾连城:“真像你姑婆说的那样吗?”
顾连城的目光落在钱松兰身上:“大姨,你是没长嘴吗?非要我来说?”
钱松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顾连城,我是你长辈,你就这态度?”
顾连城:“你们的行为,值得人尊敬吗,抹黑姜臻,还指望我有好态度?”
钱松兰理亏:“舅舅,你是知道我妈性格的,听风就是雨,梅半仙的孙子说姜臻很了不起,原话是如果还有一个人能找到赃款下落,那只能是姜臻,警察那边没破案呢,可不能冤枉姜臻。”
顾连城补充了案件细节,以及姑婆被骗的心路经历,完全怪不了别人。
“外公,我们住哪儿都可以,只是心疼你一大把年纪,还要被姑婆拖累,姜臻的脾气,她不喜欢的人,今后看都不会看一眼了,姑婆家的事,我们是不会再管了。”
外公了解了事情经过,叹了口气,这时候不断,下次可禁不住折腾了。
他拿定主意,安排钱松兰和钱福农拿钱,去把房子赎回来,然后说道:“你自己亲妈,以后自己照顾吧,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只想多活两年。”
姑婆一听外公只让赎回两处房子,伤心欲绝:“哥,你好狠的心,真的不管我了吗?”
外公心灰意冷,突然暴喝一声:“谁的心都没有你的心狠!我管了你的子孙后代,你的事情就让他们去管吧。”
能重新把房子赎回来,钱松兰和钱福农已经心满意足了,连忙劝着姑婆:“妈,钱是你自己弄丢的,怎么都怪不到别人头上,回家吧,以后我们两家你轮流住,以前的事情就当买个教训了。”
……
顾连城好言安慰外公,外公苦笑:“姜臻和几个孩子,肯定怪我偏心,才不肯回来,你去找找,他们要不想回来住,别勉强。”
顾连城连忙保证:“外公,不是你想的这样,姜臻是有事情忙,忙好就回来,四个孩子我们是放养的,脾气确实倔了点,但讲道理的,我这就去找回来。”
顾连城刚出门,就看到姜臻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马路对面,正喜笑颜开看着他。
少一个顾回,难不成刚才隐身在家?他一回头,果然顾回跟在后面呢。
顾连城失笑:“你们还不放心我吗?”
姜臻笑道:“不是我,是孩子们不放心你,正好我想了一下,我要去的那个照相馆,还是带你去吧,省得再跟你转述一遍了。”
顾连城肯定是愿意的,说:“外公心里难受,要不让孩子们回家陪陪他。”
姜臻从空间里拿了菜给姜兆,和四个小孩说:“你们四个回家给太姥爷做点好吃的,哄哄他好不好?”
顾盼听了顾回的描述,知道太姥爷这次把坏婆婆赶出去,特别高兴,连连点头说:“好呀,你们晚上也回来,我们一起陪太姥爷吃饭。”
……
去照相馆的路上,姜臻跟顾连城细细说了一番。
她先在梁进源的记忆里,看到他从一个叫“回忆照相馆”的地方拿到照片,又从柳红霄的记忆里,看到她把赃款放到了照相馆老板那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的人暖暖的,姜臻抬手碰了下顾连城的侧脸:“说了你可得承受住,柳红霄和照相馆老板夏临水,是情.人关系,两人打算骗了梁进源所谓能让人变年轻的药,然后带着赃款私奔,当然了,这里面一个骗一个,夏临水对柳红霄未必是真心。”
“多久的事了?”顾连城不敢想爷爷被骗了多久。
“一年多,就是去年我过来那会,柳红霄是真想和夏临水私奔,梁进源威胁,她才狠下心,杀人灭口、卷款私奔。”
柳红霄也快五十了,年轻人骗年纪大的感情,也太容易骗了,顾连城感叹:“当初爷爷要娶柳红霄,家里人劝都劝不住,果然也只是为了钱。”
“不然呢,你爷爷除了给她钱,还能给什么?爱情吗,半路夫妻,能产生深厚感情的概率太小了。”
顾连城不服:“我们关系还是很牢靠的,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姜臻:“别扯远,我在柳红霄记忆里,看到你爷爷其实起了疑心,她长达一年多和人约会,你爷爷不可能察觉不到,居然选择装聋作哑,这么爱她吗?”
顾连城:“未必,爷爷这次放弃的很果断,大概率感情也被消磨殆尽了。”
……
照相馆就在公交车站旁边,下了车就能看到,门头破破烂烂的,一眼就能看清大堂的情况,此时屋里没有顾客,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看不清面貌。
姜臻和顾连城对看了一眼,顾连城说:“走吧,总是要问问的。”
姜臻点点头,走进了照相馆,推门带动的风吹动了风铃,响了起来,柜台上的老板抬起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三十多岁,模样确实清秀俊美,笑着问道:“你们俩拍照片的吧?”
姜臻问得很直接:“你不认识我吗?”
夏临水一脸疑惑:“我需要认识你吗?”
姜臻好笑:“你还真能装,不认识我?你把我母亲的照片给了梁进源,明知道梁进源骗柳红霄,你还收下柳红霄给你的赃物?”
夏临水收起笑容,起身走到照相馆门外,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关上门。
他转而露出讨好的笑:“你都知道了呀,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今天把事情聊清楚,谁欠谁的还不一定呢。”
“我能欠你什么?”姜臻追问。
“说不清,所以要聊聊。”
进到后堂,夏临水从墙壁的暗橱里,拎出一个包来,打开,里面是一捆捆的纸币和一堆金银首饰,首饰加起来,至少有两三斤重。
姜臻瞟了一眼,忍不住心生嫉妒:“你可真黑,全都昧下啊!”
夏临水连忙把包合上,理直气壮:“你妈妈就是个骗子,骗了我的感情,让我等她,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年,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姜臻上下打量他,看他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人显年轻,真实年龄应该三十好几了。
姜臻问道:“你几岁见到我妈妈的?”
夏临水说:“十一岁,那时候我还是照相馆的学徒,没啥大志向,你.妈妈问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年纪小,不知道你.妈真能实现人愿望,就要了个最朴实无华的,说想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照相馆。”
“没想到你.妈妈真的开了一间送我,我偷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她知道了却没有销毁底片,还说了我听不懂的话,说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因果,留下这张照片也有因果,还说她在1949年会回来,我信以为真,连婚都没结,等了二十多年,去年她却没回来,你说她是不是骗了我的感情?”
姜臻拆穿他:“你结不结婚关我妈妈什么事?她给你开照相馆的时候,你才十一二岁,不可能跟你这么个小孩子许下感情承诺,她都已经白送你一个照相馆了,你不感恩戴德,有什么资格抱怨?”
夏临水确实自作多情,泄了气:“其实我就是懊恼,明明说好1949年能见面,可她却没有回来找我,我守着这个照相馆二十多年啊,难道连气都不能气一下吗?”
“没等到人,我就把她的照片放在橱窗里,想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发现,真就那么巧,梁进源一进门,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但是他却偷偷摸摸装不认识,我故意让他把照片偷走,希望他能找到你母亲,我真的只想再见见她。”
夏临水偃旗息鼓,姜臻也不再咄咄逼人。
她和夏临水的想法一样:“我也想见她,好多事情想问呢,如果有一天能找到我母亲,一定告诉你,所以呀,今后你要去哪,告诉我一声,留个地址,方便找你。”
夏临水意外又惊喜:“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姜臻笑道:“这有什么好怪的?你等了二十多年,没几个人能做到,如果真能找到,当然要告诉你一声。”
夏临水不再隐瞒:“本来呢,我还想考察一下你的本性如何,你这么坦率,那就告诉你吧,你妈妈曾经跟我说过,说或许因为这张照片,有一天她的女儿会来找我,真找来了,就让我说一声,如果1949年你们没见上面,那么到1974年,你们一定能见面的。”
1974年,又是一个25年。
姜臻立马就蔫了,“我能等,那你能等吗?你今年都三十好几了,从今年算,还需要再等二十四年,你都六十了,那时候还会想见我妈妈吗?”
夏临水想了想:“你.妈妈说了,我长命百岁的,还跟我说过,只要按照她说的,在未来的这些年,忍辱负重走好每一步,一定能大富大贵。”
因为见到了姜臻,他更加坚定:“我跟你们俩说啊,这一包虽然是赃款,但全是庄如眉和柳红霄,从庄家和顾家敛的财,我守照相馆,等了你妈妈二十多年给你带话,就当报酬了。”
姜臻:“你好不要脸。”
夏临水:“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你.妈妈还有一句话。”
姜臻:“算了,区区一包钱财,我就当不知道,你留着吧。”
顾连城并不是较真的人,爷爷和外公那边,如果没有姜臻,一样找不到这包钱,只是他提醒:“你要是销赃,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以为公安会不查吗?如果查出来,我们可没办法帮你脱罪。”
夏临水自信:“这不用你们操心,姜麦芽给我规划的路,我心里有数得很,至少要蛰伏十几二十年,等到那时候,谁还记得今天这一桩案子呀?这一包钱,是我将来发家致富的本钱。”
他和顾连城承诺:“我真的没有给你爷爷戴绿帽子,柳红霄一厢情愿的倒贴,之前我一直不理,去年姜臻母亲没出现,我好失落,借酒浇愁,她就是那会趁虚而入,但我坚守底线,和她清清白白,不然,你爷爷能放过我?”
顾连城:……“行了,你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姜臻催促:“我们已经不问钱的来处去处,我妈还留了什么话?”
顾临水说:“我那时候还小,听不明白,现在也想不明白,你妈妈说,她给你留了东西,你想让谁变得厉害,或者延缓衰退,就靠她留给你的东西,多种菜、多养鸡、多养鱼。”
姜臻和顾连城都明白了,那个空间,原来是姜麦芽留给姜臻的。
姜臻指着夏临水:“你给我好好想,使劲想,还有没有遗漏的?”
夏临水认真思考起来,又想起一句话:“哦对了,你妈妈说她留给你的东西,是有保质期的,就到1974年,什么东西保质期能有五十年那么长呢,我真想见一见。”
姜臻没上当:“我暂时还不知道,等以后见到我妈妈,你自己问她吧。”
第38章
第38章
时间来到了1957年
京市的事情差不多办好了,
春节的时候,大家陪着外公过了个欢声笑语的年,年初八,
百货大楼的兔毛毛毯只剩下几十条了,
高红芬带着姜臻办好手续,
结清了毛毯的尾款,拿着汇款单,一行人准备返程。
返程路上经过桑榆村,
顾连城和其他人在县城吃饭,姜臻则去了一趟村里,跟吴守业说了梁进源的案子。
吴守业听后,不禁叹气:“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啊。”
回家第一天,黎崇岭被请过来吃团圆饭,
一起的还有梅善九和梅善玲。
姜臻向他介绍:“这是我家的远房亲戚。”
梅善玲客套地打了招呼,
态度不是很热情。
梅善九听说黎崇岭是农科院的教授,
很是尊敬,
问东问西。
姜臻则是问梅善玲:“兔厂、纺织厂,你想好在哪里上班了吗?”
梅善玲对这两个地方都没什么兴趣,
既然都一样,
那就没什么好选的了:“你安排哪个就是哪个吧。”
这时,
梅善九突然问黎崇岭:“黎教授,你们单位要人吗?”
“这个啊,
明天我去单位问问。”
安排个人进去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姜臻什么意见?黎崇岭看看姜臻,等着她发话。
他自己就是个小领导,问谁?姜臻扭头迎上黎崇岭探寻的目光:“能安排你就安排,不过人家小姑娘才从农村上来,
未必愿意跟着你们一起侍弄土地、培育种子。”
梅善玲暗自懊悔,刚刚不应该太冷淡。
她小声辩解:“那能一样吗?农村是一年四季的体力活,农科院做的可是研究,我虽然不专业,但对这方面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是愿意去了。
黎崇岭道:“行,这两天你去我们单位,走个面试流程。”
……
吃了饭,姜臻给梅善九和梅善玲送去招待所:“你们俩先在这住几天,等房子安排好再搬。”
梅善九连连道谢,还对小孙女说:“小玲,你以后呀,对谁都要热情一点,不能对你有用的才热情,没用的就爱答不理。”
梅善玲脸红耳赤:“爷爷,你怎么把我想成这样?人家一个单身男人,我那么热情,像什么样子?当然要疏远一点了。”
梅善九恍然大悟:“对对,还是你考虑得细致。”
姜臻对梅善玲观感一般,但这回对她改观不少。
回到家,黎崇岭竟然还在,今天各个单位已经上班了,姜臻问:“你下午不用上班的吗?”
黎崇岭异常苦恼:“哎,过年家里催着相亲,单位也有人等着介绍相亲,不想去。”
姜臻了然,他这是想问姐姐的事情,路上和顾连城商量过了,如果黎崇岭问,那就实话告诉他。
顾连城主动道:“你去隔壁跟他说吧,我来跟几个孩子说一下。”
姜臻点点头,来到隔壁,开门见山:“好了,我们都不要遮遮掩掩,想问什么你就问。”
黎崇岭心跳突然加快,感觉快负荷不住了,他口干舌燥:“我知道你不是姜糖妈妈。”
姜臻答得很爽快:“我跟姜糖妈妈是双胞胎。”
黎崇岭大脑“轰”的一声,心想:承认了啊,这就承认了,所以今天他问什么,姜臻都会说是吗?
他脱口而出:“那姜糖妈妈去哪里了?”
既然决定告诉他,也要给他选择,姜臻干脆把他带到了空间里。
这里总共几百个平方,像是一个小世界,有房子、有水塘、有土地,种着菜,养着鸡鸭,池塘里的鱼已经能吃了,时而浮出水面游来游去。
黎崇岭惊讶不已,他就知道姜臻不一样,没想到会把这么大的秘密展示给他,黎崇岭很感动,但同时也有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姜臻开口说:“说出来你会难以接受,我姐姐的身体死了,已经火化,但是她的记忆还在。”
这叫什么话?黎崇岭连连后退,脚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菜地里,好半天都站不起来,他感觉自己使不上一点力气,不知道还能期盼什么?
姜臻看他这样,是个用情至深的人,便把姐姐的记忆球拿出来,送到他面前:“这是我姐姐的记忆。”
黎崇岭双眼模糊,记忆球有鸡蛋那么大,五彩斑斓,这就是姜糖的母亲吗?她和他在一起那些为数不多的记忆,也都完全保留下来了吗?
他不敢触碰,怕伤到了这些记忆。
姜臻又往他面前送了送,说:“没事的,你可以拿着的。”
黎崇岭双手捧着接过记忆球,眼睛模糊得更厉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姜臻想给他一点希望:“这个空间是我母亲送给我的,她还找人给我留话,1974年就能见面了,我母亲能送这么个空间,肯定比我厉害得多,或许……我只是说有可能,等见到我母亲,会有一线希望。”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黎崇岭抓住了救命稻草,怕损伤了记忆球,连忙还给姜臻:“1974年,还有二十四年的时间,等到那天你能带上我吗?”
带上他没问题,只是等一个人等二十多年,也太漫长了。
姜臻叫他想清楚:“你今年才二十多岁,难道要把最好的年华空等掉吗?我有一个朋友,可以帮你修改掉相关记忆,你还有机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黎崇岭连忙摇头:“怎么能是空等呢?你姐姐留下了姜糖,姜臻,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哪怕1974年见不到你母亲,或者见到之后她说没有办法,我也绝不会懊悔,因为我努力过、等过!”
姜臻刚才只是把两种选择都告诉他,他做好选择,不劝了,还告诉他,以后要吃空间里的菜。
“这个空间里种出来和养出来的东西,吃了能缓解衰老,你既然决定等,以后的食材全部吃空间里的,姐姐如果真的能回来,你和现在的样子,应该差别不会太大。”
黎崇岭正有这方面的焦虑呢,姜臻打消了他心里最后那点顾虑,感谢之后,他又提出了一个请求:“姜臻,我能跟姜糖相认吗?”
姜臻说:“可以呀,你都愿意等二十多年,自然要相认的。”
……
等从空间出来,顾连城已经和几个孩子,把前因后果都讲明白了。
姜糖眼睛红红的,哭得最凶,原来以前的那个妈妈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是小姨,她心里好难过,可是顾爸爸说要心存希望,她的妈妈有一天或许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