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从陶夭口中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县令。
听完苏掌柜的话，县令让跟随在侧的衙役捕快去搜寻。
最后在一处破旧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是血淋淋的残肢。
正是死去少女所丢失的肢体，还有一张美人皮。
肢体上有几个孔，像是为了缝上去而打的孔。
县令看到这一幕往后退了几步。
青天白日看到如此场景还是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现场还发现了两副尸骨，县令派人带回衙门彻查。
至于方才那对姐弟，既然他们受伤了，等他们伤好了，他再来盘问一番。
*
雅致的卧房，天青色的纱帘被风轻轻吹开。
房间如主人一般清冷沉寂。
云灼抱着陶夭一步一步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他走的很慢，他舍不得姐姐如今这般乖顺窝在他怀里的模样。
他看出来姐姐身子不舒服，但他也清楚，以姐姐倔强的性子，是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分毫。
所以他又对姐姐用了蛊惑人的香料。
如今姐姐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柔若无骨的双手听话地搂着他的脖子。
他止不住去想，若是姐姐清醒的时候也是能如此依赖他就好了。
可他清楚的知道，姐姐若是清醒，一定会同一开始那般，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子，女子似乎有感应地抬起头，那双冷漠的眸子此时迷离朦胧。
失去了一切攻击性，温柔得有些醉人。
心中的魔鬼在叫嚣，他被心中的旖念所蛊惑。
他低下头，第一次想亲吻她。
而怀中的女子无意识地偏了一下脑袋。
他愣住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57章
你和我是一样的啊
即使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姐姐也会潜意识地拒绝他吗？
“姐姐，我好难过……”
“明明以前……我只是想跟姐姐待在一起而已啊……”
“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越来越想亲近你了……”
他埋在她颈边，迷茫又无助地低喃。
［你跟我是一样的啊！］
那个女人的话点醒了他一般。
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对姐姐的占有欲到底从何而来。
直到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他爱姐姐。
那日众人视他为怪物，他在大殿上，遇见了对他心软的神明。
像黑暗里照射下来的一束光。
他伸手想去抓住，又怕自己玷污了光，只能在心中埋藏起来。
而现在，明白心意之后，却让他更为痛苦。
他有什么资格爱姐姐。
姐姐又怎么会喜欢一个妖。
他强压下心中的痛，只敢轻轻吻了吻女子的发丝。
心中既满足又忍不住生出对自己的厌恶。
厌恶自己做出这种违反姐姐意愿的事情，却又因为能靠近姐姐心中又止不住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抱久了，他的身子热得发烫。
而怀中人身上的清香更是让他克制不住想与她更近一些。
只是那种热意光是抱着却无法疏解。
他垂眸看到陶夭白净的脖子有了一点红痕。
是他刚刚埋在她颈窝的时候蹭到的。
热气涌上了耳根，他难免心猿意马。
姐姐的皮肤太嫩了，不过是轻轻碰一下就有了红痕。
他想到在冬日里盛开的红梅。
妖艳诱人。
他压制不住心中的欲念，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尾巴缠上女子的小腿，蹭了蹭滑腻温暖的肌肤，少年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眼尾渐渐发红。
不够。
想要更深的接触……
却又不得章法。
云灼呼吸加重，动情得彻底，他不敢看女子的眼睛，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姐姐，我爱你……”
似乎这样诉说对姐姐的爱意，才能减轻他的负罪感。
他生出了玷污姐姐的想法。
却又在努力克制身体和心中的欲望。
［既然知道我会反感，又为何要做呢？］
脑海中闪过这句话，将他从意乱情迷的欲望之海中扯出来。
良久，云灼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榻上，他坐在床沿边，垂眸看着她。
视线落到陶夭白皙的脖颈处的红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子肌肤上的红痕消失了。
他看着恢复如初的肌肤，心中难掩失落。
他收回手，一并收回浓郁的香味。
蛊惑人的香味渐渐淡去，榻上的女子的眼神渐渐变清明。
陶夭抚了一下额头，撑着身子想起来，肩膀被人搂了一下，帮她靠在背后柔软的垫子上。
“姐姐现在好一些了吗？”
“嗯。”陶夭只觉得骨头生疼，可她习惯了不会把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
只是轻声应下，随后问道：“苏小姐现在如何了？可有回来？”
云灼没想到姐姐第一个关心的人竟然是苏洛儿。
垂下的手指收紧，语气冷硬地说：“回了。”
陶夭听出少年语气的不对劲，她转过头看向云灼。
云灼银发披散，说不出的绝艳，银白色的尾巴，搭配上少年绝世容颜，有种危险到至极的美丽。
陶夭怔了一下，即使她天天都能看见云灼，还是会被他惊艳到。
她赶走脑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回想了一下，她好像被云灼抱住了。
想到这里，她记得云灼来帮她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模样。
她下意识坐起来，想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脚刚落地就痛得她眉头一紧。
少年俯身弯下腰，双手握住她的脚踝，语气关心地问：“姐姐，很疼吗？”
脚踝处传来干燥温暖的触感，陶夭惊得愣住了。
随后一股热意涌上了脸颊。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随意碰一个女子的脚踝？
陶夭吃惊完，反应过来想抽离少年的手掌，少年没有松手，也不想捏疼她，顺着她的力道过去。
“你——”
她正欲开口训斥他，只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她大脑当机了。
在她抽离的一瞬间，少年的唇擦到了她的大腿。
虽然她的裙子很长，少年没有直接碰到她的肌肤。
但是强烈的视觉效果让她羞得不行。
少年似乎也愣了一下，却垂下眸子，唇瓣惯性地又摩擦了一遍。
陶夭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场景，她该说什么？
方才云灼的举动是无心还是有意？
现在的场景真的太尴尬了。
而握住她脚踝的手骤然发烫，烫得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抬眸看到少年淡金色的眸子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暗潮。
此刻，少年的薄唇很红，像抹了胭脂一般。
“放……放手……”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脑中乱作一团，她只想躲避，少年突然变灼热又危险的目光。
“姐姐……”云灼的声音沙哑撩人，他直了直身子，松开了手，将手撑在床沿上，旋即俯下身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姐姐是不是很疼？”
“姐姐，我想帮你治疗，可以吗？”
两人离得不远不近，陶夭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包围了。
她抬眸对视上他的眼睛。
少年眼中的光亮微闪，眼尾末梢的朱砂痣更是为他添了几分妖冶。
少年眼中的侵略者太强又像是在蛊惑她。
他这样，是不是想吻她？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顿时觉得太荒唐了。
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别开视线，压下心中惊世骇俗的念头，冷着声音拒绝，“不用。”
似乎被陶夭的冷言冷语给打击到了，云灼收回了撑在她身侧的手。
空气中那种暧昧的气氛淡去，又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云灼垂眸自嘲一笑，他第一次看到姐姐与平日里不同的样子。
他以为姐姐这样看着他，是不是对他也有一点喜欢。
否则怎么会对他如此纵容。
直到她冷下声音拒绝他。
他才想明白，方才姐姐不过是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姐姐根本就不想亲近他。
第58章
不要赶我走
寒风从窗口灌入，像要将所有燥热熄灭。
吹了一会儿寒风，陶夭的缭乱的思绪静下来一些。
她看了一眼云灼，少年低着头如往常一样乖顺地待在她身侧。
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她幻想出来的一样。
她不愿再分心神去想是她误解了还是确有其事。
不喜欢庸人自扰。
而且现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想问他。
“阿灼，你是不是可以恢复人身了？”
话音一落，少年的身子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少年白皙的手收紧，漂亮的指骨突显出来。
“……昨日。”
“那为何不告诉我？”陶夭奇怪地问道。
为何不说……
云灼身子紧绷得更厉害了。
他对姐姐撒谎了。
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姐姐。
自从在深海中昏厥三日之后，他日日都嗜睡。
而在这个期间，属于血脉传承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入他的脑海中。
来到玉城之后，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化身。
似乎是因为属于血脉传承的法术，他的修为上涨得很快。
这一切，他原本应该告诉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