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捡了只狗回去。
虽然从内心甚至到灵魂深处都感觉有些不对,但他还是将狗带了回去。
结果相处之中,他发现,自己完全不想靠近狗,甚至可以说本能的排斥狗。
当然,给狗用琴酒的洗发水洗澡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
所以有时候,他和狗待在一起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冒出抗拒的态度,以及内心会有对狗做恶作剧的想法。
就像当初小时候的他看见琴酒杀人的场面。
血溅到他身上的时候。
他内心的反应是无动于衷。
第二反应则是,弄脏了我的衣服真羡慕啊好想死啊
而不是,杀人了,真可怕啊。
明明……
林修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记忆里的林修,开朗乐观,而且遵纪守法。
看到琴酒杀人的场面,一定会选择报警,逃命,或者其他。
而不是羡慕之类的情绪。
可津岛修治本人,却和这些形容林修的词汇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存在。
当年那条狗会咬他,也不过是因为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恶意而已。
经过那一咬,年幼的津岛修治清醒了。
甚至可以说恍然大悟。
什么嘛,原来我真的不喜欢狗啊。
果然,记忆也会骗人的啊。
于是他立马将狗送人了。
哪怕那只狗咬了他之后,立马又摇着尾巴来讨好他。
[我的脑中,到底有多少记忆是为了欺骗我而存在的呢?]
年幼的津岛修治这么想到。
从此,他不再翻阅自己的记忆,只依照本能和自身的想法行事。
结果……
系统却通知他,太宰治的扮演度满了。
津岛修治早有预料。
[扮演太宰治这种事情……]
[对我来说实在是过于简单了。]
[只需要本色出演即可。]
……
“那是一个意外啦。”少年慢吞吞的坐回位置。
“其实……我只是想用gin你的洗发水给狗洗澡而已~”少年微笑着,丝毫不在意的口吻说出了十年前的恶作剧。
琴酒:……
“当年那只狗洗完澡吹完毛之后,和gin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呢~”津岛修治继续闭着眼道。
“你想……”死吗。
琴酒刚想说出这句话,又吞了回去。
这句话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有用,但是对卡奥,却是毫无作用。
因为卡奥是一个……
毫无生的欲望的,麻烦的小鬼。
“看来你和他们相处的很开心。”琴酒换了个话题道。
“啊,当然,很开心。”少年微笑着表示赞同。
一想到波本房间那只柴犬表情痛苦的吃着芹菜味的狗粮。
我就开心的不得了啊。
[好无聊啊……]
……
“呐,gin送我回家吧~”
“我已经完全不想动了。”少年趴在吧台上语气轻飘飘道。
“这家伙呢?”琴酒瞥了一眼地上的麻袋。
“啊……等一下把他丢到后门的巷子去吧。”津岛修治想了想,随意道。
“哼。”琴酒一手拎着津岛修治的衣领,一边示意伏特加把麻袋抗出去。
津岛修治,被塞到了后座。
他默默的打开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又关上了车窗,默默躺在了位置上。
一
他翻了个身。
二
他举起了手。
三
“gin。”他喊了一声。
琴酒转过了头,下一刻,一枚子弹当着他的面前射穿了玻璃,射到了津岛修治身边。
琴酒:……我的……车……
伏特加立马刹车。
琴酒握着望远镜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
只看见一抹迅速消失的黑影。
“啊嘞……这个子弹。”津岛修治将子弹挖了出来。
“这不是组织特制给特立尼达的子弹吗?”
“gin你莫非哪里得罪他了吗?”他语气惊讶道。
开车的伏特加沉默不语。
如果有交警拦下这辆车,就会发现,伏特加酒驾。
伏特加:可是……这个子弹……
是冲着卡奥来的吧?
然而,爱车被毁的琴酒,完全不在乎对方的目标到底是谁。
他只知道,特立尼达居然损坏了他的车。
而且……
居然对卡奥动手了。
莫非那家伙,是叛徒吗?
“离开这里。”琴酒坐回副驾驶命令道。
伏特加立马启动了车子。
津岛修治坐在躺在后面,看着琴酒的脸色,内心十分愉快。
特立尼达,你惨了。
虽然没有伤到一个人,比起杀人,更像是出一口气的恶作剧。
但是……
这辆车是琴酒的啊。
琴酒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恶作剧。
津岛修治:我才不会浪费时间陪特立尼达玩呢~
不过倒是可以让琴酒陪你玩哦~
特立尼达一定会很满意吧。
毕竟是gin呢。
“特立尼达,呵。”琴酒看着掌心的子弹,冷笑着握拳。
第三百一十四章这次又是谁家被炸了?
在津岛修治和琴酒离开以后,lupin酒吧后门坐着的前田律也,醒了过来。
他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看着陌生的小巷,陷入了思考。
他这是……
被绑架了?
可是身上并没有捆绑的痕迹……
他努力回忆着。
依稀记得昨晚他做完任务,跑路的时候,半路中有从天而降的东西盖住了他的脸,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拿走,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
然后……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小巷。
以及……
一旁墙壁上挂着的lupin的招牌。
是一家酒吧。
而且还是一家很熟悉的酒吧。
是组织的据点之一。
只不过前田律也还没来过。
所以……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莫非是有什么敌人对他下手,并且故意把他丢在这里,想要给他一个警告,表示已经知道了他和组织的关系?
他看了眼紧闭的后门,伸出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酒保模样的男人。
“你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酒保表情客套而疑惑。
“weindesewigenlebens。”
[永生之酒]
前田律也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话。
“请进。”酒保拉开了门,邀请他进去。
前田律也动作僵硬的走了进去。
在门口坐了一晚上,不仅后脑勺隐隐作痛,全身都又麻又痛。
“一杯冰酒。”
“昨天有看到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前田律爷坐在吧台边上的位置,先是点了一杯酒之后,才不紧不慢道。
“并没有。”酒保擦着杯子,语气温和平淡道。
他这种存在,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而且,他的确没看到有人扛着人进来。
只不过……
倒是有人拖着个麻袋进来。
现在想想,估计当时这位就在麻袋里吧。
“是吗?”前田律也气质冰冷道。
“这位客人,您的酒。”酒保动作优雅的将小高脚杯放在对方面前。
“喝完,无事就请离开吧,我们已经打烊了。”他从容道。
“……那就算了。”前田律也连碰也没打算碰那杯酒,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自己会找到是谁对他下手的。
“请慢走。”擦着杯子的酒保彬彬有礼道。
……
波本在喂狗。
在自己的房间,偷偷的用藏起来的狗粮喂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还吃的十分开心的柴犬,今天却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面对着满满一盘狗粮也提不起丝毫兴趣,趴在那里耷拉着眼皮的模样看着有些可怜。
“难道不好吃吗?”波本摸着下巴想道。
“嗷呜……”柴犬委屈巴巴的呜咽。
可惜,波本听不懂狗语笑。
所以他只能连蒙带猜狗语的含义。
“或者……还不饿?”他摸着下巴想。
就和卡奥一样,饿了自然会吃东西……的吧?
他这么想着,摸了摸柴犬的头,站了起来。
他还要给卡奥做早餐呢。
在他身后,看着房门被关上的柴犬继续垂头丧气的趴在抱枕上。
讨厌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