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许已经被盯上了。
那是她好不容易看见的光。
她怎么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光源被组织所扼杀?
但她又无法做到杀死卡奥。
卡奥的实力她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
她依然记得当初对对方的评价。
那是一个从血液中都透露着黑色的可怕的小鬼。
和天使截然相反的存在。
一个纯白,一个……纯黑。
------题外话------
说起来写这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滚出我的哥谭。”
第七百二十三章感天动地师生情
[贝尔摩德已经离开日本。——brand(白兰地)]
津岛修治躺在床上,看着一大早上手机收到的消息,下意识想要翻身,却又想起自己胸前的砍伤,动作僵住了。
半响,若无其事的重新躺了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伤呢。
真是麻烦。
[继续盯着她,她会回来的,回来之后通知蒂亚玛利杀了她。——cahors(卡奥尔)]
津岛修治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打着字,然后放下了手机。
和趴着的白马探对视了一眼,二人都表情无奈。
“修治少爷——”
“探少爷——”
田中管家和白马探的管家婆婆准时的推门而入。
二人手中都拎着食盒。
“麻烦你了,婆婆。”白马探趴在病床上说道。
即使趴着也注意维持礼仪。
“早上好,田中先生。”津岛修治也躺在床上跟田中管家问好。
“早上好,修治少爷,白马少爷。”田中管家也向二人问候。
随后动作不紧不慢的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了精致的碗筷。
搬来了便携的小桌子放在床上,搀扶着津岛修治坐起。
白马探也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成功翻身,从趴着变成了坐着。
“鲜美的鱼汤,请享用。”田中管家彬彬有礼道。
津岛修治看了看自己碗里浓白的鱼汤,又看了看一旁白马探碗里的同款。
田中管家该不会是跟白马家的管家婆婆约好了一起做鱼汤吧。
津岛修治脸色平静,一口接一口的喝着。
好麻烦……
……
另一间病房里,安室透和绿川无也躺在病床上。
二人的捅刀造成的伤口十分一致,一看就是互相捅出来的。
身上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
绷带已经从腹部缠到了脖子和手臂,几乎上半身都被绷带包起来了。
和津岛修治一模一样。
“咚咚——”
有人斜倚在门边敲了敲门,姿态敷衍。
躺在病床上的安室透和绿川无动作一致的朝门口看去。
“……老师……”绿川无喊了一声。
“怎么最近几次看到你们,总是一次比一次狼狈?”有着黑色半长发的男人此刻不再是邋遢中年的模样,似乎是因为久违的出现在公共场合,所以他特意收拾过了自己。
换上了笔挺整齐的黑色西装和黑色衬衫,头发也扎在了脑后,将一整张脸暴露了出来了。
眉眼依旧懒散不着调,却也不再像邋遢大叔了。
反而十分的帅气。
黑色的眼睛困倦的眯起,手指不自觉的在空气中跳动。
“我们也不想的。”安室透躺在病床上,语气惆怅又无奈。
在他没有认识卡奥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虽然做任务偶尔也会受些伤,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常动不动把自己折腾的伤痕累累。
甚至和苏格兰互相用刀捅彼此。
“真是不容易啊。”夏布利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感慨。
“我的车呢?”他突然问道。
绿川无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被炸了。”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回答。
“凶手还活着吗?”夏布利问。
“都死了。”安室透继续回答。
夏布利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车没了,人死了。
想报复都没机会。
至于安室透补偿的一千八百万……
“你觉得我缺的是是你的一千八百万吗?”夏布利突然开口。
“那辆车可是陪了我十年……”他痛心疾首的说道。
“……老师,那辆车你开过有十次吗?”安室透嘴角抽搐的问。
夏布利出过几次实验室的门?
“而且那辆车……是组织分配给代号研究员的吧。”安室透继续吐槽。
代号研究员是可以申请分配车子的,当然,也可以申请分配研究室。
而别的代号成员却是需要自己做任务赚钱。
这就是研究员和其他成员的区别。
“你其实就是想宰我吧,老师。”安室透一脸狐疑的看着夏布利。
为老不尊,毫无长辈气度。
“……咳咳咳,开个玩笑而已。”夏布利摆了摆手。
那辆车的确是组织分配的,他也的确没怎么用上过,毕竟他基本不出门。
既然波本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就没办法忽悠了。
孩子大了果然就不好骗了啊。
明明小时候那么简单就被自己骗进组织了。
“这些是你带的探病礼吗?”安室透看着夏布利脚边的果篮问。
从夏布利一出现他就看到了那个果篮,还以为是夏布利给他们的,但是夏布利好像根本没有提起的意思。
“这个啊,给卡奥的,我是听白兰地说他住院了,所以过来看看他,顺便看看你们。”夏布利拎起地上的果篮站了起来。
“不打扰你们安静养伤了,我去看看卡奥。”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门。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安室透和绿川无躺在病床上,满脸麻木。
“没记错的话,我们才是他的学生吧?”安室透有气无力的开口。
“应该没记错。”绿川无不确定的说道。
就对方那个表现,谁信他们三个是师生啊。
卡奥和对方是师生还差不多。
“我发现自从我们认识了卡奥,我们就永远都成了顺便的那两个。”安室透语气沉重。
“是啊。”绿川无语气同样沉重。
但是他们能做什么呢?
无法反抗,于是只能接受。
总归已经习惯了。
病房一时陷入了死寂。
……
黑色半长发扎在脑后的男人一只手拎着果篮,一只手敲了敲病房的门。
从门上的小窗可以看见里面的身影。
卡奥和……病友两个人正在各自的管家的注视下喝着汤汤水水。
估计是什么补汤或者补药吧。
夏布利内心随意想道。
明明用组织的药很快就能恢复,他们三个却因为住院的关系不能使用。
真惨啊。
“您是?”田中管家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身影,语气疑惑。
穿衣打扮无可挑剔,头发扎在脑后有种艺术家的气质。
肤色苍白像是久不见光。
眼神有种懒散不着边际的气息。
“柳川祝先生?”田中管家突然问道。
“一别多年,没想到田中先生还记得我。”夏布利,或者说柳川祝微笑着道。
没想到田中管家这么老了啊……
他眯着眼睛微笑着,注视着田中管家那张明显带着岁月痕迹的脸。
仿佛想透过那层皮看到下面的东西一样。
第七百二十四章谁要抓白鸦?
“请进。”田中管家退后一步,低下了头,让对方进来。
“还真是不幸呢,我们的小少爷。”柳川祝走进病房,随手将果篮放到了桌子上,在床边坐下,打量着脸色平静的喝着汤的少年。
“柳川医生,请注意用词。”田中管家在一旁低声警告道。
怎么能说修治少爷不幸?
即使对方是当初大庭先生的私人医生也不能这样说。
“我的错我的错,希望我们的小少爷身体快点康复,想必春彦先生也会高兴的。”柳川祝不着调的举起双手投降似的道歉。
“不过既然人没事,探望礼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离开。
田中管家站在门口目送着对方离开,关上了门。
“那个人是……?”白马探看向津岛修治。
刚刚那个男人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虽然的确带了果篮,但是……
怎么都觉得很奇怪啊。
“我舅舅以前的私人医生,柳川祝,据说取得过相当多的国际医学大奖,具体的就不清楚了。”津岛修治冷淡的介绍了一句。
这是夏布利对外的明面上的身份。
“那他的态度怎么……?”白马探皱着眉思考。
“因为他是个医生,讨厌不听话的病人,恰巧,我和舅舅都属于不听话的病人。”津岛修治放下碗筷。
“以他的说法,舅舅不应该担当艾兰得的董事,不应该处理业务,而是应该全心全意躺在家里接受治疗,而我也不应该当什么侦探。”
“舅舅死了,我又因为当侦探把自己弄进了医院,他这样的态度已经算很温和了。”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那的确挺正常的。”白马探了然的点头。
称职的医生遇上不听话的病人,这种态度也很正常。
甚至正如津岛修治所说,对方的态度已经十分温和了。
“好无聊啊……”津岛修治背靠着靠枕,叹了口气。
病床配备的大屏电视,他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电视。
本以为没什么有趣的节目,毕竟这个时间,《和妈妈一起》还没开始播放。
结果一打开电视,播放的就是有趣的画面。
“哇哦,每周一次的白鸦行动时间到了。”津岛修治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说道。
“你不想抓住他们吗?”白马探问。
他都试着找了白鸦好几次,结果每次他赶到现场时,对方都早已逃之夭夭。
就连被审判的对象也已经死的死,残的残,送进医院都没能抢救过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每次白鸦行动的时候,我都会遇到一点小意外。”津岛修治皱着眉,语气纠结。
“要么就是人在别的地方,一时半会赶不过来,要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就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指着身上的病服说道。
“这……”白马探顿时哑口无言。
怪不得,除了最开始真假白鸦的那次,之后就没怎么见过津岛修治和白鸦交锋了。
原来……
根本遇不上吗?
就津岛修治这种一个月进四五躺医院的身体,白马探丝毫不怀疑他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