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阶层,他还差了一点点。
挂了电话,顾行之没有把手机还给她的意思,“吃饭不要玩手机,对身体不好。”
“哦。”陆桃乖巧应声,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
她的外表就属于很能骗人的,不说话的时候,像个最乖的学生,老师放心尖尖上那种。
但是她一边将一勺好吃到爆的奶油蘑菇汤往嘴里送,心里一边想的却是:
方才她看到顾行之还惊讶了下,从书里只知道他是二十八岁,没想到身材保养得像个弟弟似的。
肌肉线条流畅到水珠一路滑梯,能叫如狼似虎的女人为之血液沸腾!
但是年龄感还真的脱不出啊……
她有个叔叔,就比顾行之大一岁,体制内工作,老干部风,就很爱说教,“年轻人要少熬夜,多看书,多睡觉。”
那副说话的调调,就和现在的顾行之一模一样。
好在吃完饭,顾行之还是把手机还给她了。
陆桃一攥到手机,紧紧捏住,面上不显愉悦,步伐却有几分匆忙地回了房。
顾行之望着她匆忙的背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微妙和讽刺。
所以刚说了那么一通,只是为了让迟渊吃醋,现在又急着去找补?
一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盈亮的光照出陆桃上翘的嘴角。
果然,她的好闺闺醒了,信息依旧如她的人一样,言简意赅,“我很好,你怎么样?”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细说。”
陆桃打电话过去,傅芝看了眼她旁边裸着半身躺着的男人,把电话给摁灭了,“微信说。”
陆桃想了想也是,万一隔墙有耳呢,于是她像间谍接头似的,把刚才的事情全部打了出来。
傅芝:“嗯,你是个狠人。”
怎么能说出“老公,我在洗澡,你可以帮我接一下吗?”这种骚话?换她……死到临头了都说不出。
陆桃:“总之,身材很野,要是蹭个孩子,我也不亏。不涉及到原则问题,人就很好。”
傅芝已经重新躺下了,接到陆桃迫不及待的问句,“你那边呢?”
傅芝:“。。。”
陆桃:“三个句号什么意思?”
傅芝:“已睡,好评。”
陆桃:“我勒个去!!!”
她知道傅芝是个白羊座,急性子,但是她不知道她这么急的。
陆桃有满肚子的话想问傅芝,但是只怕今天是问不了了,她挂了电话后,点进了未接电话上面的小红点。
16条陆父。
12条陆母。
还有30条陆涔。
和4条迟渊。
陆桃眼皮都不眨一下。
拉黑,这些人通通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翌日,陆桃下楼的时候,顾行之已经在吃早餐了,他虽然在等她,但却没有催她,任由她在楼上选衣服,化妆,很有绅士风度。
吃过早餐,他们就要去离这边有几栋的别墅见顾老爷子。
顾家的亲戚都十分团结,所以经常会聚集在一起联络感情,傅芝嫁的京圈太子爷白聿虽是白家人,但是他自小被外公外婆带大,和顾家更为亲厚。
结婚后,顾老爷子更是专门留了一套别墅,让他和妻子在这边住。
只要一想到今天芝芝也要去,她还要听到一些大瓜,陆桃就兴奋得要命。
倏然,顾行之抬了抬眼帘,“等会,你看着点我妈。”
他今天不去公司,也穿得比较休闲,黑色衬衣肩上有一鎏金色的刺绣,衬得五官愈发懒散凉薄。
单手抄兜站起来的时候,勾勒得腰身愈发劲瘦笔挺,有种浑然天成的居高临下。
淡色的瞳眸落在陆桃脸上,轻得恍若感觉不到他的视线,却不自觉喉间发紧。
陆桃两眼茫然,“嗯?”
顾行之手指轻轻一抬,宋管家秒懂,立刻打电话给秘书办,“再给夫人的账户打一千万。”
“不不不。”陆桃刚说完,账户已经到账了,她难掩上翘的嘴角。
顾行之真的太大方了!是个大方的好人,她握紧小拳,所以她一定要替他把事办好。
“我只是忘了,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看好婆婆。”
她的婆婆,书里描述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父母一个知名音乐家,一个赫赫有名的作家,家庭和谐,没听说她婆婆有什么疾病啊?
顾行之骨节弯曲,在桌面上敲了敲,召回她跑偏的思绪,“我妈和白聿的母亲关系不好。”
恍恍惚惚间,陆桃瞳仁一缩,想起来了。
她的婆婆和傅芝的婆婆是敌蜜!
两人还是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就不错,是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大学就闹掰了,从那以后两人互相攀比着,一个嫁进了白家,一个嫁进了顾家,阴差阳错,还是成了亲戚,互看互不顺眼。
就连儿子结婚这事,都要比。
她婆婆前脚才让她和顾行之结了婚,傅芝的婆婆不甘示弱,直接让傅芝和京圈太子爷白聿的婚约提前了三年,自家儿子刚到法定年龄就拖去领了证。
陆桃想到她和傅芝,她们两就公不离婆,称不离砣,几乎都没有过矛盾。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狗血能让她婆婆和傅芝的婆婆从那么好的关系闹到现在这么僵呢。
第5章
腰酸
京城公馆01号——
顾老爷子所在的地方。
和其他门栋不同,这栋门口配有自己的警卫队,戒备格外森严,守卫的穿着和气势都截然不同。
陆桃走进去的时候,正听见两人争吵的声音。
“我儿媳妇傅芝,北大法学在读。”
“我儿媳妇陆桃,清大金融在读。”
“傅芝,跆拳道黑带。”
“陆桃,钢琴十级。”
…………
两人说得口干舌燥,说到最后都没词儿了,“我们芝芝……打水漂一次能打二十三个!”
白母看着顾母黔驴技穷,绞尽脑汁也说不出来了,她很是得意洋洋,“怎么样,你儿媳妇还是比不上我儿媳妇吧?”
顾母涨红了脸,“我们桃桃……桃桃是第一批进少先队的。”
陆桃:“……”
陆桃诧异地看向顾行之,他却习以为常,“走吧。”
陆桃想到自己不能愧对自己拿的工资,连忙紧随上他的脚步。
水晶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站着,戴着白色流苏耳坠,骨相极美。
身材也是一绝,丰满却腰细,露出纤细的脚踝。
书里说过,这不是顾行之的亲妈。
顾行之亲生母亲在他十二岁的时候过世了,据说死在了他眼前。
这是他后妈,他亲生母亲的妹妹,容卿。
顾行之似乎对他这个后妈有几分冷淡,陆桃却不由掩唇,“好美。”
她的声音引得两女人暂时休战,齐刷刷看过来。
顾行之耸肩,将战场交给她。
陆桃徒劳地将手伸向前:不要啊——
但顾行之却置若罔闻地单手抄兜向前走去。
陆桃咬了咬牙,领了工资,就要有打工人的自觉。
“妈,我来啦。”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容卿走去,嗓音甜而不腻。
容卿拉过她的手,姿态亲昵,“哎呀我的乖儿媳来了。”
言外之意,她儿媳端方有礼,来得比顾语晴的儿媳来得早。
白聿的母亲顾雨晴皱了皱眉,目光紧盯着门口,等了很久,也没看到傅芝的身影,她表情不快。
见不得容卿一副欠揍的样子,冷声道,“我是个开明的婆婆,年轻人睡到日上三竿我都不管,毕竟我儿子厉害。”
陆桃紧掩住唇,眼睫扑簌如落蝴蝶。
这话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吗?
看来这两人真的积怨很深,这种事都不惜拿上来攀比。
容卿霍霍磨牙间,陆桃揉了揉自己的腰,“妈,我腰不舒服,想坐一坐。”
容卿立刻耀武扬威地扶陆桃坐下,“乖,长得真可爱,难怪行之疼你。”
顾雨晴冷哼两声,“到时候谁能先生出孩子才是真本事。”
陆桃:“……”
连这种事都要攀比吗?
但不管怎么说,她算是完成了大BOSS交待下来的第一个任务了,他说让她拦住他妈,她还真的拦住了。
男人风姿俊朗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高脚杯慵懒轻晃,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天潢贵胄气息。
狭长的眸子里,似乎有点对她刮目相看的意思。
陆桃笑眯眯地朝他抛了个眼神。
他怔了一下,别过脸去。
陆桃:咦?这大佬看上去还挺纯情的?
不会吧,可看他财富地位于一身,比多少男明星都优越的容貌身段会没谈过恋爱?
刚收回视线,就听到容卿意味深长的声音,“陆桃,你可是我们行之的第一个女人,可得多忍着点。”
陆桃顺着容卿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腰上。
可能真的被她刚才的话骗过去了,顿时不自在地干咳两声。
是,她的好闺闺说这种骚话只有她说得出,但是此刻饶是她,在她的美人婆婆盯视下都有点拗不住了,脸皮都要融化了。
不过也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顾行之之前还真的没有过女朋友。
不是吧?
陆桃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小九九跑得飞快——
难道真被她好闺闺说中了,顾行之有什么隐疾?
也是了,霸总没病算什么霸总?
小小家庭聚会,却堪比一场大型的商业峰会了。
丰盛得堪比顶级自助餐的餐点,各种珍馐美食,应有尽有。
但普通的美食也有,主要是广式的虾饺、烧麦等点心,再加上干炒牛河一类,在这么多奢华的珍馐大餐中间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听她的美人婆婆说,陆老爷子当初是在去广州时认识的老太太,所以格外酷爱广州的早茶晚茶之类。
还被外界传为一段佳话。
老太太却说是因为他嘴馋,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打着她的名义。
但已经金婚,两人却相携以伴,挽着手从旋梯上下来,老太太的手腕还有手指上戴了明显价值不菲的翡翠戒指。
虽然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却明显有一种“岁月不败美人”的骨相之美,气质更是雍容华贵。
难怪老舍的小说《骆驼祥子》里有说“大富之家出情种”。
陆桃回头瞥了一眼顾行之一副生人勿近、百情不侵的样子,其实这话也不尽信,总有小概率事件。
快要吃饭的点,傅芝总算姗姗来迟。
趁人不注意,陆桃迈着小碎步向她靠近,两人的婆婆是敌蜜,总归是不能太过热络亲密。
她咬着牙齿,用腹语,压着自己躁动的心,重复着压了她一晚上的秘密,“已睡?”
“嗯。”傅芝顶着她那张厌世脸,“小白家床还挺软的呢,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席梦思。”
小白?!
这才一晚上就叫小名儿了?
陆桃继续咬牙,“好评是什么意思啊?”
“服务质量上乘。”傅芝似乎对白聿的床上功夫分外满意,甚至嘴角都弯了起来,眼神餍足,似在回味。
这点微表情是逃不过陆桃的,她惊愕得合不拢嘴,她这好闺闺在穿书前不是这样的啊!
简直可以说有厌男症了,尤其她们学校有些普信男,傅芝是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的!
她甚至顾不得婆婆两是敌蜜了,扶着傅芝的肩膀就用力摇晃起来,“你到底是谁?快从我姐妹身上滚出来!”
傅芝:“……”
第6章
这就疼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傅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忽而歪了歪头,挽唇,笑得坏坏的,“哦~~~”
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又道了声,“你这个大黄丫头。”
被嘲笑了,陆桃也不气,就是脸颊鼓鼓,红润红润的,愈发像只小桃子。
傅芝爱不释手地捏了把,这手感,谁捏谁知道,“只有和他睡,我才能睡得很熟。纯睡。”
陆桃脸颊倾斜朝天,“哼”了声。
就爱逗她。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啊?
这不是霸总小说里的常规操作吗,女主是男主的解药,男主只有抱着女主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