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剧情到她家芝芝这反过来了。
不愧是芝芝,拿的大男主剧本!
也好也好,白聿能治傅芝的失眠症也是极好的。
陆桃摩挲着下颚,甚是欣慰。
之前她陪傅芝去看了好多地方,中医西医,甚至连安眠药都不管用。
芝芝那恶毒后妈在傅芝睡着后,直接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晃醒。
还要跟她爸说她有病,她爸完全信她后妈的,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待了一年。
她后妈特意花钱给她安排了一间多人病房,里面全是整夜自言自语的。
出来以后,她就彻底睡不好觉了,每天只能断断续续地睡,睡上三四个小时,已经是恩赐。
傅芝抿唇,“等小白完全治好了我的失眠,我就把他一脚蹬。到时候我两一起远走高飞。”
“好。”
突然横插进来两个疑惑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来的正是容卿和顾雨晴,她们两的婆婆,此刻正疑惑地看着她们的好儿媳。
不仅是她们关系不好,而且因为傅芝是乔织星的表姐,也很疼乔织星,所以一直视陆桃为眼中钉。
容卿面露疑惑,“我刚看你们两有说有笑?”
陆桃正要开口,傅芝眼含三分讥笑,七分寒凉,“我就说了,还是我男人厉害。”
陆桃秒懂,叉腰,“胡说!”边说边揉腰,装出一副腿虚软的样子。
那演技可灵可灵了。
两婆婆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才也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回事,愣是从这两儿媳身上看到了cp感。
一个可爱清纯,长相软糯,一个一米七加,清冷绝世,可不是很配么?
两婆婆走了,陆桃继续用腹语,“我们还是这么装下去?”
两人背后靠着香槟塔桌子的手还拉着呢,微微摇晃着,感情不知道有多好。
“嗯。”傅芝目视前方,“现在继续装下去,好处比坏处多,一来,你我婆婆不对盘,在她们的误会解除之前,这样可以避免我两难做。”
“第二,根据剧情,我是乔织星的表姐,专门替她说话的,我可以帮你安插进敌人内部,看看她在搞什么小动作。”
陆桃点头,“俺想得也一样。”
两人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狭长的眸子将她们两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男人眼底漆黑寒芒染上一抹兴味。
陆桃回到家,打开门,眼前扑面而来的冲击,让她头脑有丝眩晕。
男人坐在背对落地窗的黑色真皮沙发前。
肩宽直,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冷硬的线条在腰部收窄。
大V领,喉结分明蛊惑,随着他抿酒,喉结滑动,拨人心弦。
唇薄而红,宛如中世纪美艳的吸血鬼走出画面。
他垂眸,慵懒地朝她晃了晃LA
ROCHERE的高脚杯,整个人贵气十足,“喝两杯?”
陆桃愣了一下,心下腹诽了下:刚才在宴会那还没喝够呢?
但老板的要求,她岂能不从?再无理也有一千万摆着呢,算起来,每分钟薪水高达228元!
喝两杯算什么?
于是她弱小又无助地坐下了。
此时冷艳的白月光笼罩下,沁了顾行之一身,他容姿冷漠,明明带着笑,脸上却带了些不容拒绝的威严。
客厅里还有一位调酒师模样的年轻男人,拿起几种酒开始添加。
宋管家换了身银灰色马甲,笔挺地双手和握站在旁边,鹤发童颜显得极有风度。
15ml金酒、威士忌、龙舌兰、朗姆、蓝橙酒、半瓶雪碧、15ml柠檬汁。
轮到要加伏特加了,陆桃湿漉漉的眉眼看向宋管家,“宋爷爷。”
宋管家眼神示意了下,调酒师手一抖,就只加了几滴进去。
顾行之不悦地瞥他一眼,宋管家当即有几分胆战心惊。
在顾行之眼里,宋理一直是很有分寸的一人,怎么可能被小姑娘三言两语就骗得违背他命令?
其实宋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小姑娘温温软软叫他爷爷,他就本能地把她当孙女看了,虽然他儿子才幼儿园。
陆桃接过酒,温热的手心被冰凉的酒液刺得颤了颤。
今晚这是高端局啊。
她和顾行之碰了碰杯,总觉得他这个男人看上去总是带笑,为人却很阴郁。
喝了两杯,陆桃“啪嗒”滑落到了地上,双腿软趴趴地倚在地面,手倚在沙发上,像个毛绒团子,还莫名有几分可爱?
调酒师都被萌坏了,轻笑了声。
顾行之语气微沉,“下去。”
宋管家立刻带着调酒师下去了。
水晶灯勾勒着绝色的脸影影绰绰,男人俯身,他凑近时,身上那股冷香尤为明显,带着丝丝海洋的清冷。
虎口掐住了那软弹的脸,手心的柔软让他眼神微晃了下。
眼神罕见地载着几分恶劣,加重力气,圆团子似是变成了三角饭团,小脸拧巴到一块。
顾行之手下微松,黑瞳如墨,“你和白聿的妻子关系不错?”
“嗯,当然……”
“?”
“我烧过她的头发,她撕过我的卷子,我们是钢铁姐妹!”陆桃抬头,眼色迷离,眼神却比入党还坚定。
顾行之长指滑落,落于她的下颚,倏然用力。
水灵的杏眼又眯起,“疼疼疼。”
顾行之挑眉,“你还感觉得到痛?”
她并未答,他心里升腾起几分疑虑。
猝然,男人下颚传来一股力——
顾行之立刻皱眉,竟是这小东西用双手捏住了他的下颚。
“唔,废话,我捏你,看你痛不痛。”
“捏洗你!”
说话依旧含含糊糊的,可是胆子却大得厉害。
闭了闭眼,顾行之想起之前陆桃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如果不是喝醉了的话,她应该没这么大胆子。
“叮——”门铃突兀地响起。
第7章
强制爱
一女孩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外,眼睫毛上都是湿润的,也不知道是夜晚的朝气,还是泪水,真是我见犹怜。
夜晚更深露重,女孩却穿着单薄,仅着了一件米色短款连衣裙,不及膝的裙摆被风吹得烈烈飞舞。
她声音颤抖而哽咽,“行之哥哥,我……我今晚喝了点酒,才有勇气来找你。”
抬起的眸满怀期待。
顾行之站直身体,浑身上下充满矜贵感,男人眼神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和肢体的抗拒,“我已经结婚了。”
乔织星加重语气,肩膀都剧烈颤抖着,“你……你结婚了,就连我这个年少时的朋友也不要了吗?”
她楚楚可怜地落下眼泪,颗颗分明,不愧是女主,“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抽噎着别开脸去,用指腹轻拭了下脸颊,带着几分破碎和倔强,“发生了好多事,从陆家去了乔家,我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个全然陌生的亲人,我真的怕,好害怕……”
乔织星环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见顾行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心中生怨。
青梅竹马,本该是天生一对。
自她醒世起,她就知道她很招人喜欢。
哪怕她不是校花,但那些校草和校霸也会为她而争风吃醋。
可除了顾行之,他却是那些人之外,也是最优秀的。
此刻听到这话,乔织星心中更升起强烈的征服欲和浓重的怨恨。
要不是她和陆桃被换了回来,这婚约本该是她的。
她不过是来取回属于她的东西。
所以,即便他和陆桃结了婚也没关系,他连她都不喜欢,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没人喜欢的小可怜——陆桃?
乔织星眼眸轻闪,揉了揉额头,“我……我脑袋好晕。”
说着,人就摇摇晃晃起来,似要往前倒。
“嘎!”
“嘎嘎!”
乔织星眉头皱了皱。
哪儿来的死动静?
宋管家应该不会这么鲁莽。
可家里除了顾行之和宋管家以外,夜晚就不该有其他人了。顾行之这人喜静,晚上不会有其他佣人在的。
乔织星泪眸里浮起迷惑,“你家里有客人在?”
顾行之淡声道,“没有。”
乔织星抿了抿唇,作势又靠过来,“行之哥哥,我……”
“行之……”甜蜜亲昵的声音一落定,一抹亮色生扑过来,顾行之只能顺势扶住她的双臂,却不由得抱了个满怀。
她身上的味道甜丝丝的,和女士的香水味一点都不一样。
他错愕地看着她。
陆桃紧闭着眼,双手牢牢箍住他劲瘦强悍的腰身。
净澈的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拂过他敞开的胸口,“行之……”她又唤了声,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胸膛。
乔织星看呆了,反应过来后,伪装的微醺差点荡然无存。
又是她!
陆桃!
她怎么会在这儿?
行之哥哥怎么会允许她进门,还这么抱着他?
“行之哥哥……”乔织星刚一软糯地启唇。
顾行之骤然感觉怀里微空,他下意识箍住。
陆桃张牙舞爪的,“你不要拦着我!”
“妖魔鬼怪,给我滚!”
“唐僧肉是我的!”
顾行之:“……”
他眸色微凛,看向乔织星,“你也看到了,我夫人醉了,没功夫应付你。”
“她……”乔织星咬了咬唇,“我看她不像是真醉了,陆桃在家也经常会这样,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我怕行之哥哥,她会给你造成困扰,不如,还是让我把她送回陆家吧?”
乔织星是装醉酒,她怀疑陆桃是走了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所以她不会允许陆桃这贱人有机可趁的。
论先来后到,顾行之,是她的!
她期期待待地等待着顾行之的反应。
但顾行之没有反应,宋管家:“乔小姐,请吧。”
乔织星眼眶红了,她知道顾行之这人说一不二,他赶人了,她也不可能再强求。
她不甘心地看着顾行之怀中的陆桃,“行之哥哥刚才分明说没有客人,为什么要骗我?难道长大了,我们就回不去了吗?”
她一副泫泫欲泣的样子。
顾行之偏过头去,并未解释。
宋管家“呃”了一声,“乔小姐。”
“有一句话我知道不当说,但我还是想说。”
“……您说。”
“那是我家女主人,不是外人。”
乔织星整张脸扭曲到变形。
三米高的大门关上了,在面前隔绝了光线,隔绝了乔织星绝望的眉眼。
夜晚太晚了,宋管家安排车送她回家,宋管家也是很无奈的,这么晚了还得加班,这姑奶奶真的是一点都不体恤他这个四十岁的“老年人”啊。
夫人都毕恭毕敬地叫他一声“宋爷爷”,这位乔小姐呢,就没半点眼力劲,还让他加班。
大厅内——
顾行之仍然被女孩软软偎依着,他沉声道,“还准备装多久?”
女孩纤长浓密的睫羽轻煽了下,脖子还保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因为顾行之并没托住她的脖后颈。
“三、二……”
“一。”抢在顾行之彻底松开之前,陆桃主动报数,站直身体。
她深信,顾行之是真的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可以让她直接摔下去。
男人狭长的眼眸闪着令人生畏的寒光,呵笑了声,“我倒是不知道夫人的酒量这么好,演技也这么好。”
陆桃眸色坚定,正儿八经地狡辩,“我们的合约是,在外我要扮好顾太太,乔织星也是外。”
陆桃手背在身后,凑近,“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一秒她看见顾行之脸上换上一副无语的表情。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上楼去了。
陆桃见他走了,松了口大气,又换上了一副得逞的表情。
她拍拍胸口,成功把他恶心到了,也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