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对她没感情,到时候她还是可以轻易抽身而退的。
只要扮好这十个月的顾太太就好。
这时,一个冰袋递到了跟前,陆桃抬眸,见是宋管家,那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嘴上却还是很有礼貌,“谢谢宋爷爷。”
“不谢。”
宋管家真是听她叫“爷爷”听习惯了,所以越听还越顺畅,他望着顾行之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夫人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陆桃愣了下,怎么看着宋管家一脸期待?
按照霸总文学套路,管家都应该很怕被问起大BOSS的秘密啊。
就算被问起,也该讳莫如深。
没想到,宋管家居然直接明牌了。
不过……她还不至于多管闲事到这种程度,小命要紧。
她将冰袋摁在发红的手背上,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更加清醒,“宋爷爷,我没什么要问您的,你也知道我和顾总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她虽人间清醒,但宋管家的眼神却一分分黯了。
今天看先生出差回来,明显是在等人的样子,他还抱一丝希望,夫人可以拉先生出来。
如今,只是奢望了。
二楼房间,男人的身影靠在暗影里,正好听见这么一句。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他淡笑了声,微长的发遮盖住他的半侧眉眼,侧颜在墙上勾勒出蛊惑的暗影。
心中堪堪压住的那团火焰更盛,似有覆灭一切的趋势,他很快转身带上门。
无论什么人,表面对他恭敬也好,微笑也罢,都只是形同陌路,戴了一层精致华丽的面具而已。
陆桃回到楼上,看了眼手,宋管家的冰袋真是及时雨,这会儿手上的红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趴在床上,发的是语音消息。
“芝芝……”
“芝芝……”
“芝芝……”
屏幕亮了亮,一条白色对话框出现,“来了来了,你属老鼠的吗?”
陆桃嘻嘻笑了两声,像个奶团子似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又对着手机学了几声小老鼠叫,才打字,“我给你爆个大料,顾行之绝对有隐疾,刚我不小心看到他左胸的一道伤疤,他发了好大的火。”
傅芝擦了擦头发,头发都没吹,就来听姐妹的瓜,精瞳一眯,“喂喂喂,我对姐妹的老公可不感兴趣。你没事吧?”
“我没事。什么老公?”陆桃捧脸,很会抓重点,“人家男朋友都还没有过呢。再说了……”
她想起刚才顾行之的凶样,平时还是算文质彬彬,清隽优雅的,可刚才的他好可怕,她都被吓得汗毛倒竖。
“就算之前是老公,现在也降为答应了,他喜怒无常,不是我喜欢的款。”抛去喜怒无常,也算是。
陆桃捂着胸口,每次她都被他撩得心怦怦跳。
但仅仅也只限于喜欢的款,人这一生可能会有很多心动的瞬间,然而最后适合相濡以沫的人只有一个。
傅芝还是没吹头发,将毛巾搭在肩上,“所以?”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不想打探。唔——”陆桃手指点在唇上,“但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敢忤逆他回陆家。万一工作没了怎么办?”
傅芝颔首,“那就可惜你制定的对付陆家的计划了。”
“没事儿,迟早会用得上。”
傅芝放下手机,笑了,这就是她喜欢陆桃的地方。
她总是会很容易拿起,又很容易放下。
不论情侣还是朋友,互补都很妙,她这种内耗型往往会很向往及欣赏陆桃的洒脱。
挂了电话,偌大的房间里,堪比公主房一般豪华的装设。
陆桃手伸进粉色麻袋里,窸窸窣窣,搜罗好半天,才找出来一个十分精美的盒子。
她打开盒子,低头看了眼,就是这款还挺有特色的领带夹没能送出去。
上面还有一只金属小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
芝芝当时说白菜被猪拱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为顾行之挑的领带夹。
进商场买的第一件就是这个。
奈何……不会有机会送出去了吧?
她把盒子扔在一边,仰躺在床上,半眯着眼,困得有点要睡不睡。
“趴趴piu,趴趴佩,趴趴哒哒哒哒……”
手机铃声响起,陆桃顺手一接,还以为是傅芝,“喂。”
软绵柔和的嗓音,毫无防备得似是化成一滩水。
陆涔拿开手机看了眼,是陆桃吧?今天白天他给她打电话可不是这个调调。
果然啊……
陆涔嘴角扬了起来,且越翘越高。
他要她回家,她稍一思索就答应了。
虽然那天在生日宴上闹得人仰马翻,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小孩子求关注的伎俩。
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陆桃就是翻不出他五指山的孙猴子,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喂。”
端了起来的男音一落定,陆桃一个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猎杀时刻,开启!!!
她现在心里堵得慌,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陆涔这直接堵枪眼上了。
陆涔一副命令式口吻,高高在上地说着,“陆桃,你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来,家里准备了很多菜,汤嫂特意做了碧螺虾仁,糯米八宝鸭,松鼠桂鱼。你带顾先生一起回来。”
陆桃撇嘴,她和原主的口味是一致的,无辣不欢。
而这些菜黏黏糊糊的甜口,就没一个她喜欢的。
第18章
偷个宝宝
陆桃挑眉,“明天乔织星要回陆家?”
“不回啊。”
“不回,你做这么多她喜欢的菜?不好意思,从你们做的菜,我感觉不到丝毫尊重,我不回来了!”
本是顾行之不让她回去,陆桃随口找了个茬,把自己摘出去了。
陆涔愣了下,随即恼怒得脸颊上的肉都抽动起来,一句“你遛我?”差点脱口而出,却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他喜欢投资,看不惯父亲那老一辈的保守做派。
风浪越大鱼越贵,机遇必然是和风险并存的。
陆氏在他做了总经理后,他便四处投资,但一直时运不济,缺少那么一点运气。
陆桃之前就接二连三地给他资金,如果陆桃背靠顾总,继续为他托底,相信他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陆桃不继续偷偷给他投钱的话,陆家就不得不变卖目前的一部分房产,否则就得资金链断裂了。
不行!他绝不能让他爸发现他投资的空洞,势必要等赚了钱再给他一个惊喜。
“哈……”陆桃刚喝了一口茶,哪能不知道陆涔那点小九九。
她可是开了上帝视角的。
半年后,陆氏就会破产,鸡飞蛋打!
陆父会发现陆涔偷着投资那些事,狠狠揍他一顿,但到底护着儿子,就会把亏空都推到陆桃头上。
说陆桃由奢入俭难,花钱大手大脚。
周围人都说陆桃是灾星。
乔织星在陆家时,陆家蒸蒸日上,如火如荼,乔织星一走,陆氏就人走茶凉。
其实乔织星没走的时候,陆家也早已是个空架子了。
到时候迟渊也会庆幸,还好没被旧情所绊到,他及时站队,选择的是更加家大业大的乔家。
当时陆桃看这书的时候就因为同名同姓的代入感气得够呛,恨不得冲进书里,替原主平反。
更何况接下来这些事会直接发生在她头上。
把这么大一顶锅扣她头上?
No
way!
陆涔想了想,本着大局为重,他放低语气哄了起来,“你对菜不满意,你以后就直接告诉哥哥,哥替你做主,我扣汤嫂工资!汤嫂和织星感情好,但她也是陆家十多年的老人了,没想到她会做这种小手脚。”
他一副为陆桃打抱不平的样子,引得陆桃冷笑了声。
陆涔敛眉,愈发觉得现在的陆桃捉摸不透。
他知道陆桃之前在乔家过得不好。
按他看的那些心理学的书,给一点好处,再给一记闷棍,训人训狗都是同理。
于是,他又加重语气,“陆桃,你和顾先生之前都没回门,到底是陆家这么多年的女儿,刚回来也没尽什么孝道就嫁出去了。我是不在意这些的,就怕旁人看在眼里,免不了闲言碎语。”
陆桃才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嘴里一直在吃,不知道是谁在她房间准备的小零食,脸颊鼓鼓囊囊,说话也含糊,“最近没空,过两天我再回来。”
“过两天?”陆涔急了,汗都冒出来了,他都火烧眉毛了,瞒不了多久,“你不是在放暑假吗,怎么会没空?”
陆桃:“呵,你有意见?有意见对顾行之说去啊,要不然我现在告诉他?”
“不……不是,你可千万别。”汗出得更多了,淅淅沥沥的,濡湿了衬衣。
陆涔哪敢找顾行之求证,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于是他僵着嘴角,“这点小事就不要叨扰顾总了,行,就按你说的,过两天再回来。”
…………
深夜,静悄悄。
为了方便少爷和少奶奶干架,万管家把房间做了大的调整,收藏柜搬出去了,少爷年少时的那些奖证奖牌搬出去了……
所以此刻房间空荡荡的,就剩张床。
哦,对了,为了以防出太大的意外,房间内的刀具,弓弩一系列的武器,他也收拾好了。
为了这个家,他真是操碎了心。
他今天给老友老宋打电话,人家家里的夫人文文静静的,就跟个水蜜桃似的,在旁一口一个“宋爷爷”叫得可甜可美了。
虽然老宋只是少年白,把他叫老了,但能从这傲娇怪的声音听出来,他心里怪美的。
万管家别提有多羡慕了。
宋管家只是皮笑肉不笑,“那要不,你跟我换一换?”
万管家忙道,“不换不换不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他家少爷只是因为眼疾,难伺候一点。
而顾先生,那才是真的,无论正推反推都揣摩不出深意。
尤其……顾家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
万管家想到这,眼神都变得有几分深。
此刻白聿穿着深墨绿真丝睡衣,眼睛上蒙了一层黑布。
虽然他这眼睛就是个摆设,其实蒙不蒙,无所谓。
但是他不想看到,半点都不想!
昨晚失败的教训让他明白,任何一点疏漏,都有可能让他败北!
他靠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印有盲文的书,翻阅得飞快,身上透着几分紧绷。
刚喝过水,因为看不见,却固执想自己喝,有些水珠滑落,一两颗晶莹挂在喉结上,更像是禁欲佛子。
傅芝大大方方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勾了勾唇,这小子还是小有姿色的,如果陆桃拿不下顾行之,她也可以考虑从他身上偷个种。
旁边的软床一陷,白聿咬牙,这是他的房间,她怎么轻松自在地跟回自己家一样。
傅芝把被子一扯,盖在自己身上,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明晚我要很晚回家,也有可能不回家,你可以不用防我了。”
白聿神情一滞,“去哪?”
傅芝闭上眼,这几天睡饱了,难得心情好,“看演唱会。”
“演唱会?”白聿冷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那人你也认识啊。”傅芝睁开眼,侧了个身,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他。
“谁?”
“虞兮。”
“什么?”白聿一下子不淡定了,“去看虞兮的演唱会?”
他和傅芝虽然是阴差阳错结婚的,但最近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也就一不小心知道了一点她婚前的情况。
她就是个虞兮的死忠粉,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没少给他应援,碰巧她又是个富婆粉,杂志直接买一千三百一十四本,行程必追,还熬夜做数据。
白聿对饭圈不算了解,只是略有所闻。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像其他追星女孩一样“老公”“老公”地叫。
一想到这点,白聿脸都涨红了,拳头也捏得死紧,“你不许去!”
第19章
他是绅士中的强攻型
傅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挑眉,“你管我?”
“我是命令你!”
傅芝凑近,小鲜肉皮肤白,脸颊微红,蒙着黑布,气喘时胸膛略微起伏,犹如红樱樱的果子待人采撷。
他如果去了男模会所,照他这股子脸蛋天才的劲头,再加上让人想欺负的劲儿。
怎么着也是个头牌吧?
她也是会为他的美色买单的。
傅芝眼角扬起,“你在吃醋?”
“你你你……在乱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