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撅嘴,“杨丛月,又是杨丛月。你每天提杨丛月比提我还多。”
  “谁叫她演技好呢,我真是对她又爱又恨。”
  “不行,你只许爱我。”
  “行行行。”虞兮拿出手机,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眉头越锁越紧。
  “又为你那绯闻烦呢?”
  虞兮惊了,“你都看到了?”
  “刚别人就是和我聊这事儿,替我打抱不平呢。”
  虞兮直接在车里就跪了,这和他平时演戏时的霸道总裁半点不符,“宝宝你别吃醋。”
  泠瞳拉他起来,“我没吃醋,我比较关心的是谁买的营销号流量。我刚联系了我认识的营销号一姐们,她说是一位陆小姐。”
第42章
顾总的小挂件
  两天后——
  陆桃下楼时,顾行之目视着她,迷人的金边眼镜后眼神却清冷无虞,“夫人,你觉得你的工资是否该采取绩效考核制?”
  陆桃心一梗,抠了抠手心。
  看上去是有商有量,其实这就是命令。
  她就说了顾行之不可能是不记仇的人。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开始上KPI了。
  陆桃小脸丧了丧,走上前去捏了捏他的胳膊,“顾总,您~~~还在生气吗?”
  顾行之沉默不语,目光所至,女孩缓缓蹲了下来,直接将那软嫩的脸颊直接搁在了他的胳膊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布料,隐约能感觉到些许温热,却没有更多实感。
  他垂眸,“不想?”
  “那个……”陆桃小心翼翼地说,“如果说以前的方案不好,才需要换。但现在是,我们双方都对以前的方案十分满意,那为什么要换呢?”
  她仰起头,圆圆的脸像朵小花盘,“顾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满意?”顾行之哼笑。
  陆桃又给他捏了捏胳膊,使出浑身解数,脸都红了,胳膊梆硬,只勉强能捏得动一点,“顾总,那个……以前我们可能稍微有点不愉快,以后我的工作会尽量让你我都满意。你好,我好,才是大家真的好。”
  宋管家在旁凝眸,不愧是夫人,那小嘴太会说了。
  顾行之手指放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两下,慢条斯理道,“本来,我是想说基础工资一千万,再加上绩效,看来你不需要,那就算了。”
  他刚站起身,单手抄兜,突然觉得胳膊有点沉,一低头,是陆桃直接挂他胳膊上了,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一副死也不撒手的样子,像只抱着大树的考拉,“……”
  “顾总,您且慢!”
  瞥见他意味不明的眼神,陆桃也不敢挂太久,不知道他有没有洁癖,但是阅小说无数的她知道霸总一般都是有洁癖的。
  她“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摸摸鼻子,“嗯,因为您说的这个我未曾设想过,所以回答得有点草率了……”
  嗯,草率了。
  做人嘛,就该得能屈能伸。
  顾行之笑了,“行。”
  这么好说话?资本家转性了?
  不过陆桃没有想太多。
  看来,她的离婚计划又可以提前一点了。
  然而……当天晚上,大BOSS就带她去了一场拍卖会。
  现场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灯,让那些珠宝首饰挠心挠肺地好看。
  陆桃是头一次来拍卖会,目光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比拳头还大的顶级鸡血石,颜色多变的火欧泊,还有没丝毫瑕疵的祖母绿。
  有原石,也有知名设计师加工好的。
  虽然明知道它们可能只是一些氢氦锂铍硼的产物,但架不住它美啊。
  哼,这不是逼她胖虎氪金吗?
  陆桃暗暗咬牙,拳头也攥紧。
  买?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买?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没顾行之,这地儿她还真进不来。
  顾行之被她挽着胳膊,余光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燃什么。
  陆桃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两件,一条塔菲石项链,九百九十八万拍下,送芝芝。
  一条三百万的缅甸抹谷红宝石吊坠,留给自己。
  这种有价无市的,说不定还可以增值。
  万一没钱的时候,卖出去也挺容易。
  要不芝芝怎么老说她有经济头脑呢?嘿嘿。
  顾行之见她拿出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对数字十分敏锐的他一眼就瞥到了,“这是什么?”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陆桃头也不抬答道,“记账app。”
  “哦。”
  见他兴致缺缺,陆桃觉得也正常。
  白天不懂夜的黑,大BOSS怎么会用过记账app这玩意儿。
  正在这时,“小桃,你们也来了……”
  陆桃听到这声音,喜悦溢于言表,一双写满流光溢彩的眼看了过去,让整张笑脸都焕然新生。
  顾行之顺着她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他后妈——容卿,还有……那个男人。
  顾行之抿唇,只是和对方颔首示意。
  对方甚至连头都懒得点一下,就别过脸去。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但陆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亲切地握住容卿的手,“妈,你又瘦了。”
  容卿笑嘻嘻,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夸瘦了呢,“小桃,今天看中什么,妈买单。”
  她虽从小家境优渥,出身书香门第,让她优雅大方,样样精通,但却没有一点富家女的架子,格外平易近人,待人接物让人如拂面春风。
  “不用啦不用啦,我已经买了。”
  陆桃视线一转,见容卿挽着个男人,便一脸乖巧,“爸!”
  顾霆深脚下趔趄了下,大佬不愧是大佬,很快站定,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常。
  因为他只有顾行之一个儿子,这些年顾行之再也没有叫过他“爸”,这称呼,久远得好似从另一个时空飘过来的。
  顾行之脸色也极为不自然。
  陆桃诧异,“我叫得不对么?还是说您更想听我叫您公公?”
  顾霆深停顿片刻,那张深邃立体的脸孔神色淡淡,“不用,你叫什么,随你喜欢。”
  陆桃仰头看着面前的顾霆深,不愧是两父子,深色系西装,身材颀长夺目,眉目间的凛冽一样一样的。
  只是顾行之的眼睛可能更像妈妈一些,更大更漂亮。
  陆桃既然和容卿遇上了,那就是不可能分开了。
  她很喜欢这个婆婆的,听说婆婆会的技能可多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都没见过婆婆去显摆这些。
  陆桃从小就羡慕人家多才多艺的。
  因为她俩结伴,父子俩就只能跟在后边亦步亦趋。
  一路无言,甚至都不想并肩,顾霆深走在前,顾行之走在后。
  拍卖会现场还有一些甜食供人享用,五层的城堡摆台,配上丰富的冰激淋和小蛋糕。
  陆桃和容卿看中了同一款,各吃了一口,对视笑了,异口同声,“真好吃!”
  陆桃回头,见父子俩两手空空,似是很尴尬的样子。
  “爸,你要不要吃小蛋糕?”
  “不用。”
  “这个小蛋糕很好吃的。”
  顾霆深想再次拒绝,面对陆桃期待的眼神,脑海里突然晃过他前妻容欢,也就是顾行之生母的脸,“阿深,我们给行之生个妹妹吧?”
  她甜甜地笑道,“都说女儿会像爸爸,女儿一定很像你,但性格要像我,开朗又大方。”
  心被狠狠扯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顾霆深把蛋糕接了过去,顾行之都诧异地看他一眼。
  因为他还吃一点甜食,但他父亲却是一点甜食都不沾,记忆中母亲在世时,他才吃了一点。
  顾霆深接过那在他掌心里显得更mini的小勺子,尝了一口,“还……还行。”
第43章
顾总装上了
  接下来,就彻底开启了陆桃的投喂时刻。
  “爸,这个水果也很好吃,不知道叫什么。”
  “这是巴拿马金果。”
  “爸,你尝尝这个。”
  “……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陆桃像个小话痨似的拿拿拿,顾霆深,这位叱咤风云的大佬一直沉默地吃吃吃。
  陆桃父母去世得很早,她没有和父母相处的印象,只知道她要是有爸爸妈妈的话,她肯定会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都拿给他们。
  而她呢,虽然今天和顾霆深第一次见,但天生就是那种很自来熟的性格,纯纯e人。
  傅芝说把她放进监狱里,她都能在那靠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和毫无攻击力的身体混成女头头。
  容卿在旁边也憋笑憋得不行。
  顾霆深都是过午不食的,今天居然吃了这么多。
  他不会拒绝吗?
  显然不是,他是纯粹拒绝不了。
  眼看着顾霆深和容卿往前走去,陆桃又要跟上去,顾行之拽住她,“我的呢?”
  力道都有点重了,陆桃皱了皱眉,低头盯着顾行之空空如也的手,眼神里闪过一瞬的心虚,但又想说“你有手有脚不能自己拿吗”,然而,一抬眸,大佬阴暗的表情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顾行之在她面前脾气好的,她都要忘了他是什么人了。
  书中有交待一个细节,一次他去南非那边谈生意,被那边挟持,可是仅仅带着几个人单枪匹马杀出来了。
  他比她想象得更深不见底。
  又想起今天下午绩效考核的事,陆桃遍寻场上一圈,因为拍卖会接近尾声,甜品剩不了多少了。
  顾总应该不会愿意吃别人剩下的吧?
  陆桃笑着摊手,略带遗憾无奈,“没有啦,下次,下次一定给你拿。”
  顾行之不难发现她眼底得逞的笑意,掀了掀唇,“下次?”
  “是……是啊。”
  顾行之手径直伸了过去,直接把她吃了一半的蛋糕舀了一口,在她惊愕的眼神中朝前走去。
  陆桃:“……”
  迟疑片刻,盯着手里她最爱的抹茶蛋糕,这是最后一块,她吃还是不吃?
  纠结片刻,她忿忿不平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说了下次嘛,就这么等不了!”
  没人知道的地方,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发酵中——
  三天后,陆桃接到了陆涔的电话,他终于知道了政府要收购那块地的事。
  顾家——
  陆涔坐在陆桃面前,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的。
  顾行之这边,迟迟没有投资的消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被陆桃给骗了。
  但他还是抱着不死心的想法来了。
  陆桃摊手,一脸无奈,“我已经和顾总说了,可他不投钱,我也没办法啊。”
  “不会啊,他明明那么宠你,投这么三瓜两枣,不是你一句话的事?”陆涔也是明显急了,“实在不行,你和他是夫妻,吹吹枕边风的事你不会?陆桃,哥相信你的。”
  陆桃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轻松,你怎么不去?
  陆涔叹口气,“实在不行,你把东郊那块地的钱提前垫资给我。”
  陆涔明白就算拿回那块地,政府投钱也要经过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可他等不了了。
  陆桃摊手,“我哪儿来的钱,之前手上的钱都借给你了。”
  陆涔怒极,人站了起来,身子前倾,脖子上青筋爆出,也顾不得这是在顾家了,“陆桃,你嫁给了顾行之,总有办法的。有他给你背书,你去帮哥借点。我要的不多,也就八千万。”
  他终于说出了实话,他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很快他那个P2P的项目就要东窗事发。
  靠着卖他爸老友的面子融资的事也会暴露,他完了,他快要全完了……
  人在极限困难的时候,总是会暴露真实的自己。
  他掐得陆桃肩膀生痛,那张眼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睡觉了,面孔狰狞,简直和穷凶极恶的赌徒没差,“现在你就两个选择,要么去顾行之那帮我想办法投钱,要么打着顾行之的名义替我借钱。”
  “呵,我倒是不知道陆桃有这么大的面子。”
  一个冷锐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惊得陆涔立刻松开了掐着陆桃的手,迅速地站直,回归到自己的位置。
  顾行之漫步而下,单手抄兜,眼神有几分闲散,站定在她和陆涔中间,凉凉瞥过陆涔,“夫人为这事儿求了我很久,但我不喜欢公私不分,所以我一分钱不会投。”
  他站得离陆桃有些远,不似上次回娘家那般如胶似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这才是陆涔熟悉的顾行之,却又是他不愿见到的。
  陆涔不想顾行之和陆桃真的为这事儿离婚,现在陆桃还能为他托点底。
  如果两人真离婚,他就一点底牌都没有了。
  思忖再三,他暗暗咬牙,“不好意思,顾总,今天是我失态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道歉。”
  陆涔在顾行之面前是没有一个大舅子应有的姿态的,总是比他矮一头,哪怕是陆桃得宠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可能能和顾行之平等地说上话,更何况是现在。
  于是他拿起外套匆匆离开了。
  看见大门阖上,陆桃弯腰,猫猫探头,“顾总,你不是不想装吵架吗?”
  那天说得那么不屑一顾,义正辞严,今天怎么就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