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顾行之大怒
顾行之慵懒垂眸,似笑非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陆桃憋不住上翘的嘴角,就这?
简直来到她舒适区了,不就是夸人么?
为什么她能做到从老到小都很喜欢她,一个是长得很有亲和力,另一个就是那小嘴可甜可甜了,甜如蜜瓜。
只是直觉这其中有诈,顾行之这人问问题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陆桃虽然眼神充满警惕,但却不得不回答,想都不用想,完全信手拈来,“在我心里,顾总优雅谦和,善解人意,温润如玉……”
一口气,词儿跟不要钱似的一茬一茬往外冒。
如果一个词儿是一千万的话,她能说到顾总破产。
而且她不仅是说,那满眼的真诚,大眼睛仿若闪着碎钻,让你无法拒绝。
顾行之不疾不徐、十分有耐心地等她听完,自始至终都保持一个动作没动。
陆桃观察着他:真不愧是顾行之,平常人听到他这些夸奖,多少会难掩上翘的嘴角,但他完全四平八稳,彻底免疫。
“说完了吗?”
“说完了。”
陆桃点头如捣蒜,像只乖乖的兔宝宝,雪白雪白的。
顾行之回头,“宋管家,麻烦把测谎仪拿出来。”
他对管家说话也是彬彬有礼,眉眼带笑的,只是手肘随意地撑在沙发上,手支着颧骨,不经意间就带着上位者的睥睨。
陆桃瞳仁地震。
怎么也想不到他三十七度的嘴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的句子!
“!!!”
什么玩意儿?
测谎仪?
谁家好人家里会放这玩意儿?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宋管家徐徐用推车推出了一个机器,四四方方的大屏幕,旁边还接有一个放手指的玩意儿。
他还很贴心地解释道,“之前家里抓内贼的时候用过。”
陆桃:“……”
面如死灰版。
顾行之是不是ISTJ型人格暂且未知,她这是亏了啊!亏大发了!
商人果然不做无本的买卖。
眼见着堪比刑具的测谎仪上线,那么真实地摆在了她面前。
陆桃脸颊都有点抽了,她一不伤天,二不害理的,只是说了点美丽的谎言而已。
她有什么错?
叉腰两秒钟,她回避着顾行之的眼神,嗫嚅道,“刚说了好多词,我……我忘了。”
顾行之笑意满盈,眼底透着几分恶劣,“没关系,我记得,我念一个,你跟着我念一个。”
陆桃:“……”
顾总,你自己夸自己不会有羞耻症吗?
“优雅谦和。”
“优雅谦和。”
陆桃就像是那种最乖的学生,只是念得有气无力的。
念一个,测谎仪就报警一次。
念两个,测谎仪就报警两次。
都不带停的。
宋管家都在旁擦汗,为她的前途而担忧。
顾行之的脸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难看。
漫不经心地活动着手指,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心绪不佳时,那神情越是疏懒,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知道陆桃夸他那些话肯定是有些违心的。
他当时预料的是三分真,七分假,没想到居然全报警了,没一个真的。
所以在她心里,他竟是这些词的反义词吗?
最后,全军覆没。
偌大的客厅,在报警声此起彼伏的吵吵闹闹之后,陷入一份比死还可怕的寂静中。
陆桃头皮发麻,弱弱举手,垂死挣扎版,“顾总顾总,我能再说一个吗?”
虽然是强弩之末,也要试一试。
顾行之咬了咬后槽牙,“你说。”
嗓音都哑了,显然是被她气得不轻。
陆桃紧着眼神,慎重又慎重,手放在那手指模样的机器上,缓缓吐出重若千斤的几字,“帅气无敌。”
等了几秒,这一次测谎仪并没有报警。
陆桃拍着胸脯,暗松口气。
那当然啦,顾行之在颜值上身材上那是无可挑剔的。
她这个重度颜控,都只有俯首称臣的道理。
顾行之眼角上挑,神情有几分微妙,不过陆桃倒是觉得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少。
后厨,宋管家一脸心事重重,问之前做“红娘”的张嫂,“夫人好像对先生的印象很不好,先生也很不高兴,这要紧吗?”
“没事的。”张嫂笑眯眯道,“先生这是青春期到了。”
“青春期?”
张嫂越磕越笑得甜,“你不觉得这就像是那些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逗弄自己喜欢的小姑娘吗?”
宋管家摸着下巴,不听还好,一听也觉得像。
不过从他在这个家开始,他还真没见过先生有什么青春期,先生小时候起就少年老成,成熟稳重,没有顽劣的性子。
“熊孩子”这三个字,和他隔得十万八千里。
后来家里出了那件事,他便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唉,说起来,顾老先生(顾行之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哪怕是知道先生结婚也没露过面。
这些年两人也几乎不通电话,毫无交集。
只有顾老夫人(容卿)还时常来看看先生,要不是有她体恤,这些年先生该多难熬。
宋管家想着想着,眼眶通红,张嫂娴熟地递了张纸巾过去。
幸好现在夫人嫁进来了,像个定时炸弹,每天都不知道她能丢多大人,闯多大祸,他每天也在兵荒马乱中度过。
不知不觉,给这个家添了不少活气,他也看到了先生的改变。
夫人没回家,会等她回来一起吃饭。
夫人睡着了,他回得再晚也会习惯性去看一眼。
但这些夫人都不知道……
宋管家多么希望有一天夫人会提前醒来,发现这些小细节。
第41章
宝宝别吃醋
此时,无知无觉的陆桃正在二楼,奋力捶床,小粉拳头锤得床邦邦响。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紧跟一条。
傅芝:“哈哈哈”
傅芝:“笑死我了。”
傅芝:“他可太有意思了。”
陆桃:“芝芝,你还是我的好闺蜜吗?你到底站哪边?”
傅芝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的泪水。
“现在想想怎么补救吧?”陆桃哭唧唧,“我觉得我就快失业了,这和在老板雷点蹦迪有什么区别?”
傅芝转了转老板椅,这老板椅是白聿的,他平时还要用盲文处理工作,“正常老板只在乎你表面功夫,谁会在乎你心里怎么想?”
“什么意思?”
“在他心里,他没把自己当你老板咯!”
“那当什么?”陆桃像个勤学好问的学生,连连追问。
傅芝神秘兮兮地笑了,“老板和老公也就是一字之差。”
“……芝芝你没和他接触,你不懂他。”陆桃攥紧手机,“好在快开学了,我可以借由要去住学生宿舍搬出去,他见不到我,时间一长,也就忘了这件事。我们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暗渡陈仓吧?”
她们俩虽然学校不在一起,但是离得也不算太远,两站路。
傅芝:“正有此意。”
不过她就是不放心小白。
这小少爷矜贵又娇气。
和闺蜜一起住,也不方便把他塞行李箱里带过去吧。
不到一分钟,傅芝就想通了。
算了,为了闺蜜,舍弃男人是常规操作。
…………
餐厅包间里——
乔织星坐在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对面,搅动着奶茶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对面坐得的这位是当红小花——泠瞳,和杨丛月同为“四小花”之一。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很多人不知道的却是——
虞兮和泠瞳是圈内地下情侣。
虞兮成名早,接了一部剧的男主角,那时候泠瞳还在那部剧里饰演女二。
因为女二演技太出众,再加上这女二也是自信独立放光芒,不雌竞,人设吸粉。
大批的观众反成男主和女二cp粉,很多观众为了她都没看大结局。
对外对于绯闻,两人是概不回应。
实际上,两人确实因戏结缘,一直地下恋情。
碰巧乔织星知道这件事,她不方便出面撕陆桃,她打得如意算盘很精准,那就让正主女友去撕,名正言顺。
为此,她最近又买了不少热搜,明晃晃地舞到泠瞳面前,她就不信泠瞳不在意。
泠瞳当时在剧里饰演的是一清新甜妹,观众们还都称她为“女鹅”,吸引了大批妈妈粉。
她戏里虽是甜妹,私下却是个御姐,极大的反差感,声音里都透着酷劲,“找我什么事?”
泠瞳对乔织星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洗手间里她亲戚来了,没带那个,碰巧乔织星带了,借了她一片。
这对女孩来说,实在是属于“很过命”的交情。
但几番接触下来,她总觉得乔织星这个人很刻意,旁敲侧击地就会说些其他三小花的坏话。
所以也不敢深交,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坏话呢?
乔织星垂眸,“本来这件事,我怕和你说了影响你的心情,但是不说我又不舒服,毕竟我是你朋友。”
“那天我就在现场,这个水蜜桃女孩对虞兮很殷勤,是他的粉丝,却远超了粉丝的范畴。虞兮哥也对她多有关注,还询问她要不要进入娱乐圈。”
“当然了,我知道虞兮哥肯定是没有别的意思的。可是现在热搜真的越闹越大了。”
乔织星把手机摆在泠瞳面前,泠瞳却没看,这个圈子里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了,她向来只选择她喜欢听的听,搅了搅咖啡杯,不动声色地抬眸笑道,“虞兮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织星愣了一下,细细观察她脸上的每一分神色,“泠瞳姐姐,你和虞兮的事我都知道,我也是为你打抱不平。”
“行,我和虞兮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你说这话我记住了,我让他注意点。”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却并不是乔织星想要的答案。
于是她垂了垂眸,又继续说,“而且这个女孩吧,还去秦导的《盛青》那推荐了杨丛月,这不明摆着是要处处针对你吗?”
“她和杨丛月关系好?”泠瞳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乔织星眼角上扬,知道暗号正确了。
四小花之中,对泠瞳竞争威胁最大的就是杨丛月,有冒过她的势头。
陆桃给敌人做垫脚石,她能不生气?
泠瞳的粉丝多,而且她号召力大,只要她发声一句,陆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泠瞳告别乔织星以后,脚踩在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上,从容地下了楼梯,又进了电梯,很快到了地下车库。
她走到一辆黑色保姆车跟前,停住脚步,先是警惕地望向四周,而后才敲了敲车窗。
车门一打开,她就被一只男人稳健有力的手拉了进去,很快车内传来一阵脸红心跳的亲吻声。
“你把我口红都亲花了!”
“亲花了再补!乖。”
虞兮仰躺在椅子上,一脸怨恨,斜睨着泠瞳,“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进这该死的娱乐圈,谈个恋爱,和偷情似的。”
本来知道他们恋情的人就少之甚少,而这些人里几乎都不知道这两人是两小无猜,因为泠瞳想进娱乐圈,虞兮为了陪她,才误打误撞进的娱乐圈。
旁人看是泠瞳高攀虞兮,其实一直是虞兮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泠瞳的小尾巴。
虞兮抱臂,仰躺看着车顶,气呼呼的,“每次都说我是你的朋友,普通朋友。见过睡一张床的朋友吗?到底什么时候能官宣,给我一个名分啊?”
泠瞳捏他的帅脸,捏到变形,“现在还不行,正是事业上升期,赶路要紧,你可千万闭好你这张嘴。”
“嘴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闭的。”
泠瞳横他一眼,“小嘴巴——”
虞兮已经成条件反射了,“闭起来。”
泠瞳继续说,“对了,我觉得在你演唱会上跳舞的那女孩还挺有眼光的,她居然推荐了杨丛月。杨丛月确实不错,我第一次和她对戏,导演都把她骂哭了,两天后,她就能让全场都对她演技心服口服。是个厉害角色。”